“你可真是給省秦立大功了!這回要是建了新房,給你分兩套都應該。
”劉紅兵又開始說話了。
憶秦娥說:“你的嘴咋那麼多的?”
“我的嘴要是不多,蓋了房,興許還沒你的呢,你信不信?”
“我的事不要你管。
”
“看你這傻不棱登的,我不管能行?”
“你又說我傻。
”
“打嘴,打嘴,我說錯了。
你不懂,現在蓋房的理由和分房的結果,完全是兩回事,你還沒經見過呢。
我爸整天就給人斷這官司呢,我見得多了。
在單位,你不能太傻。
做了成績,吃了苦,一定要在領導跟前喊叫呢。
哭得多的孩子,奶就吃得多,你懂不懂。
不喊叫,就沒你的菜了,傻娃喲!”
“你還說我傻。
”
“好好,不傻不傻。
是我傻,得了吧。
”
“哎,劉紅兵,你為啥這死皮的?叫你别到後台來,你為啥偏要來?我說多少回了,你還來。
”
“我不來,我不來你吐了,誰招呼呢?”
“你不來人家自然有人招呼。
就是見你來了太喪眼,人家才都離開了的。
我在甯州演出,每天晚上,都有好多同學招呼呢。
”
“那是甯州,都是你的同學。
在這裡可不一樣,這是省城,你懂不?你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你的親人就是我,是劉紅兵,懂不懂?”
“你憑啥是我的親人?”
“就憑我愛你,真心愛你,那就是你最親的親人了。
”
“呸,别說愛我,我不喜歡聽。
”
“唉,這麼漂亮一個娃,要是啥時能開竅就好了。
”
“我咋不開竅了?”
“你啥竅都還堵着,就隻開了唱戲一竅。
”
“滾滾滾!”
演出劇場離他們住的地方,有兩三站路。
劉紅兵要打出租,憶秦娥死活不上,堅持要自己走回去。
劉紅兵就隻好陪着她走。
一路走,劉紅兵又死皮賴臉地商量着,看晚上能不能住在一起。
憶秦娥淡淡地說:“房是你的,你硬要住,那我就到旅館登記去了。
”氣得劉紅兵毫無辦法,就一個勁地說:“你是不是有啥病呢?”憶秦娥說:“你媽才有病呢。
”“好好好,我媽有病,我媽有病。
”劉紅兵把人送到門口,又試了一次,他硬把一條腿朝門裡别。
他剛别進去,憶秦娥就閃出來了。
劉紅兵自覺沒趣地又退了出來。
他退出門了還在嘟哝:“這娃真有病呢。
”
劉紅兵走後,憶秦娥躺在床上,也半天睡不着。
戲一下撂得這麼響,是她沒有想到的。
說實話,直到彩排以前,她心裡還都咯噔着,怕自己是一個外縣來的演員,在省城舞台站不住呢。
排練時,這個說她這不行,那個說她那不行的,好像道白、唱腔都有很大問題。
總之,她還不是省秦的“範兒”。
尤其是沒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