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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下部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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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因此,到了西京,他也就一下在省秦的舞台上立住了。

    一個人沒有家了,時間就特别多。

    加之他對自己的人生是有很多期許的,也就在演員以外又學了導演。

    幾年下來,竟然把導演專業的研究生學曆都拿下了。

    如果不是省秦招聘團長,他也許還不回來了。

    在外面排戲,挺自由自在的,并且還賺錢。

    但問題是,那畢竟是在給人家打工。

    遇見一個操蛋團長,什麼也幹不成,就隻能掙幾個外快而已。

    可那不是他的目的,薛桂生是對戲劇懷抱着許多夢想的人。

    唯有自己實際掌控着一個團,這些夢想才可能實現。

    他總算如願以償了。

     當楚嘉禾把一塊手表(那是價值好幾萬塊錢的勞力士)擺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時,他不由自主地翹起了蘭花指,直問:“幹什麼?這是幹什麼?” 楚嘉禾說:“什麼也不幹,就是來看看薛團,表示祝賀。

    ” “這可不是祝賀。

    祝賀拿幾顆糖來就行了。

    ” “這年月,拿幾顆糖來祝賀人,不是瓤人嘛。

    ” “我有幾顆糖就行了。

    這麼好的表,我戴不住的。

    你知道我排戲好發脾氣。

    一發脾氣,就愛拍桌子。

    一拍桌子,表蒙子、表鍊子就都散架了。

    我隻适合戴幾十塊錢的表,能看個時間就行。

    ” 薛桂生還以為她是來争角色的。

    好角色也不敢給她,她拿不動。

    即使勉強讓她挑起來,也是會讓整本戲大打折扣的。

    誰知楚嘉禾這次來,是想幫他分擔點擔子的。

    不是戲的擔子,而是團領導的擔子。

    當她轉彎抹角把這事說出來時,幾乎把薛桂生吓一跳。

    她是這樣毛遂自薦的:“薛團,你看我在輕音樂團這幾年,開始隻是演員隊長,到了後期,丁團就讓我當副團長了。

    整個業務,其實都是我一手搖着呢。

    對這裡邊的渠渠道道,閉起眼睛都能跑幾個來回。

    你要不嫌棄,我就給你當個幫手。

    業務這一攤子,交給我,你請放心好了。

    你就隻管當你的龍頭老大,排好你的戲。

    一切絕對萬事大吉。

    别看我是女的,管起事來可厲害着呢。

    在海南演出那陣,團上都快垮了,我硬是抹下臉,連罵帶整治,必要時,白道黑道一起上,最後才把個爛攤子撐下來的。

    ”薛桂生聽着頭皮都有些發麻。

    在他的治團理想裡,可不是要把藝術家們“連罵帶整治”、甚至“白道黑道一起上”的。

    他覺得對藝術家最重要的管理手段,就是尊重二字。

    他甚至馬上想到了楚嘉禾與憶秦娥的關系。

    如果讓楚嘉禾掌了權,那憶秦娥這個“瓜蛋”,還有半點活路嗎?而像憶秦娥這樣的好演員,一旦被人用“黑道”所“整治”,那就是他薛桂生對秦腔的犯罪了。

    這種女人,是絕對不能讓她掌握任何權力的。

    她沒有掌握權力的胸襟、德行與基本素養。

     任楚嘉禾怎麼說辭,他還是把楚嘉禾連人帶表,都拒之門外了。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特别好學的年輕人,做了副手。

    楚嘉禾為這事,竟然幾次見他,都是做的“鬼怨、殺生”狀。

    像是把她得罪得還比較深。

     他一走馬上任,其實得罪的何止一個楚嘉禾。

    自從他打出要重排《狐仙劫》的旗号起,就先跟封子導演“結下了梁子”。

    《狐仙劫》過去是封導排的,要重新打造,并且由他做總導演,封導這一關先是不好過的。

     封導自那年憶秦娥帶團演出“垮台”以後,頭發一夜間就全白了。

    他說單團長是代他“受死”去了。

    要不是他老婆那趟死活不讓他去,也許塌死的就是他,而不是單仰平了。

    從此,他就很少出門,也很少再介入團上的業務了。

    一是他老伴看得緊,不許他出門,不許跟女演員說話,更不許給女演員排戲。

    一旦不能給女演員排戲,那戲也就基本排不成了。

    試想有幾出戲是沒有女角的呢?何況他對以男角為主的“公公戲”本身興趣也不大。

    二是年齡也不饒人了,轉眼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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