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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連行”生活雜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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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薯,随後摻一半蘿蔔,再往後摻大部分蘿蔔葉。

    華工餓得受不了,逼得在勞動空暇到海邊撿海草,從船上扔下的橘子皮,拔野菜充饑。

    日本監管人認為這違犯了“擅離職守”和“單獨行動”兩條紀律,發現後就狠狠懲罰。

    我有次到海邊撿了點海草吃,被工頭發現後打了一頓後又報告給華工管理人員,下班後全組人除為我挨了幾個耳光外,還罰掉我的晚飯,并且命令我:“飯不許吃,可是晚飯禱詞要跟大家一塊念!”日本人規定華工吃飯前要面對飯碗背一遍祈禱詞,閉上眼默禱三分鐘才可以動筷! 被法西斯思想毒化了的少數日本人,不把中國人當人待,視華工生命如草芥,常常為一點芝麻小事,甚至毫無理由的殘害華工。

    秋田縣鹿島組一個老華工,也就像我一樣餓得受不住,從地上拔了根草吃,日本人就毒打他、摔他、用燒紅的烙鐵燙他,華工忍無可忍,奮起反抗,由此就引起了那場駭人聽聞的“花崗慘案”! 三 日本法西斯分子對華工的思想統治更為殘暴。

    常常在勞動一天之後,睡覺正熟時警鈴大作,日本監督拿大棒把華工打起來,叫大家都赤身站在自己鋪位前,沖進一批警察來進行突擊式搜查。

    發現有人偷着寫了家信,或是有反抗嫌疑字紙,馬上扣上手铐逮捕。

     在勞動場地,日本軍方派來監管華工的“勤勞部”人員,也進行突然性襲擊。

    有天我正幹活幹得連氣也喘不過來,一個勤勞部(軍方派駐廠中管理華工的部門)卻把我叫下機器,冷不防問道:“你說蔣介石跟汪精衛誰是好人?”幸虧我當過八路軍交通員,馬上意識到這是兩個政權的代名詞,就裝傻充愣反問他:“這兩人是哪個車間的?我怎麼一個也不認識?”他打了我個嘴巴,罵了聲“混蛋”轉身而去。

    答得稍有差錯,就得送進警察署“懲戒”了。

     還有一次我帶病勞動,被監工認為是有意怠工,狠打一頓後,心中痛苦萬分,無意間在破水泥紙袋上寫了“忍耐”兩字,不巧被勤勞部的人發現,他們就追問我:“你寫這兩字是什麼意思?是對這裡不滿意嗎?”我隻好說:“我在生病,我要叫自己忍耐住病痛……”那小子斜了我一眼說:“你的病大概是偷着到海邊挖蛤蜊吃,撐出來的吧!”事情過後,難友們都替我松了一口氣,一個平時不說話的人批評我說:“以後不要胡寫,有什麼話隻在肚子裡說。

    你唱一百遍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他們也聽不見。

    啞巴吃黃連,苦在肚子裡算了!” 在強制勞動的同時,日本還加強奴化教育。

    他們規定華工對日本隻能稱作“内地”,不能說“什麼時候到了日本”,要說“什麼時候回到内地”。

    在僅僅上過一星期日語課後就下令,即使隻有兩個華工在一起時也不準說中國話,必須用日本話交談。

    早晨進廠後要作“東方遙拜”,幹活前要背“社訓”,飯前飯後要念禱詞…… 四 敵人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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