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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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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我去了山口縣德山。

    本來我對這一個人活動很膽怯,正是巴金先生這幾句話,大大增強了我的自豪感自信心。

    使我重訪30年前的勞動故地之行,順利而得體。

     自此之後,我對巴金先生的文章就格外細心閱讀,進一步體會到巴金先生潔身自律,真誠做人的高尚風範。

    他像一面鏡子,面對其慎獨反思,自我解剖的文字,人們會照清自己靈魂中的不潔。

     去年我到巴黎,走到“先賢祠”的盧梭銅像下站住了腳步,耳邊就響起了巴金先生1979年站在這座銅像下的獨白: “我想起52年前,多少個下着雨的黃昏,我站在這裡,向‘夢想消滅壓迫和不平等’的作家,傾吐我這樣一個外國青年的寂寞痛苦。

    我從《忏悔錄》的作者這裡得到了安慰,學到了說真話。

    ” 從那時開始,半個多世紀以來,不論是“激流三部曲”那樣的巨著,還是有感而發的随筆散文,發出的都是一個愛國者,一個有強烈社會責任感的文人心聲。

    二三十年代的中國青年,有無數人是看過《家》《春》《秋》後,決心推翻專制,腐朽,殘酷的舊社會,投身參加革命的。

    撥亂反正後又有多少人讀了《随想錄》的“說真話”文章,引起反思自剖,精神上跨入一個新境界。

     “說真話”三個字,絕不像有人譏諷的隻有“小學二三年級的水平”。

    說别人的事講真話不易。

    講自己說真話就更難。

    “文化大革命”已經過去近30年,當年緊跟“旗手”裙帶,批鬥别人起家,靠寫大批判文章,演革命樣闆戲受寵的人物,今天談起往事時,能“說真話”的占幾個百分點?但巴金先生曾在當時被打翻在地踏上千百隻腳,卻仍在反思中自我忏悔,早在1978年撥亂反正初期,巴金就提出要超越個人苦難來訴說曆史,每個知識分子乃至每個人都應反思自己的責任。

     說真話,做真誠人,要以道德為準繩,敢于并勤于對自己的靈魂開刀,自責自審。

    達到“慎獨”境界。

    “說真話”,有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層次。

    本人經過十年磨難,重新“出土”後,也曾寫過傾訴,揭示過某些人在那曆史環境中的惡行,自以全是“真誠”,但很少談自己當時隐蔽的心态。

    更沒想到我本人對這場“文化大革命”也有應負的責任。

    經巴金先生這塊明鏡一照,就看到了自己靈魂深處的軟弱和虛僞。

    看看巴金先生是怎樣說自己的—— 我想,我是在官僚地主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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