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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十七章 奇怪的節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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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擠得緊緊的,一聲也不響。

    當莫納把臉貼着車窗玻璃的時候,蓦地瞥見路的拐彎處一個白色的人影在奔跑:那就是節日活動中眼神呆滞、瘋瘋癫癫、穿着奇裝異服的吉普賽人—比埃羅。

    他手裡抱着一個人,緊貼在他胸前,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這輛飛奔疾馳在黑夜之中的馬車裡,兩個大孩子又睡着了,不可能向誰傾訴這兩天遇到的神秘的事件。

    他久久地在腦海中重溫他的所見所聞。

    他疲憊不堪,心情沉重。

    這個年輕人也如同一個憂傷的孩子,終于進入夢鄉。

     馬車在大路上停下來的時候天還沒有拂曉。

    有人在窗玻璃上叩擊,吵醒了莫納。

    車把式吃力地打開車門,吆喝着。

    夜裡的朔風直透學生的骨髓。

     “得在這兒下車了。

    天快亮啦。

    我們要抄近路走了。

    你離聖·阿加特已經很近了。

    ” 莫納半彎着腰,照他的吩咐做。

    他迷迷糊糊,毫無意識地伸過手去找他的制服帽子;這頂帽子已經掉在兩個睡着的女孩子的腳中間,也就是說掉在車廂最陰暗的角落裡。

    然後他低着腦袋下了車。

     車把式重新坐上自己的座位,說:“再見吧!您隻有六公裡路了。

    瞧,地界石就在那兒,在路邊上。

    ” 莫納尚在朦胧之中。

    他拖着笨重的腳步,彎着腰向前,一直走到地界石上坐下。

    他叉着雙臂,低着腦袋,好像又要睡着了。

     “啊!這可不行!”車把式叫道,“您不能那麼睡,太冷了。

    快站起來,走兩步……” 大個兒莫納兩手插在口袋裡,縮着脖子,晃晃悠悠地像個醉漢,慢吞吞地走上聖·阿加特的大路。

    奇怪的節日最後的一點痕迹—破馬車離開了沙礫公路,逐漸遠去。

    它在寂靜之中歪歪扭扭,拐進長草的岔路裡。

    人們隻看見車把式的帽子在籬笆的上面彈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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