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這等胡思亂想、自我陶醉的時候,蓦地走進了一塊林中空地,它有點類似普通的草地。
不知不覺之中我已經到達了集鎮的邊界而我本以為還遠着呢。
我的右首,在幾支木樁之間,護林人的房屋在樹蔭之中傳來一片嘈雜之聲。
兩雙長襪晾在窗台上。
在過去的年代裡,每當我們走進樹林的入口處,總是指着林中大黑通道深處的一絲亮光處說:“護林人的房屋—巴拉第埃的房屋就在那兒。
”但我們從來沒有一直走到那兒去過。
我們有時也聽人說:“某人曾經一直走到護林人的房屋那兒!……”講話的人和聽話的人都感到那好像是一次了不得的遠征。
可這次我自己一直走到了巴拉第埃的房屋,而我什麼也沒有找到。
我剛才沒有覺得,現在開始感到腰酸腿痛,奇熱難受。
我正擔心要獨自一個人走回去,恰好聽到離我不遠的地方索雷爾先生的誘鳥笛—穆什伯夫的聲音,接着又聽到别人也在叫我…… 這夥人中有六個大孩子,其中隻有穆什伯夫這個叛徒得意洋洋,其餘是紀洛大、奧貝熱、德拉熱等等。
有了這隻誘鳥笛,有的人正在爬林中空地獨株的甜櫻桃樹時被抓住了,有的人是在掏綠啄木鳥的窩時被逮住了。
眼皮浮腫、外套龌龊的傻瓜紀洛大把雛鳥揣在襯衣和皮肉之間的懷裡。
他的兩個同伴—大概是德盧什和小高芬—一聽到是索雷爾先生來了,就逃之夭夭了。
他們先是和穆什伯夫開玩笑,叫他“穆什瓦什”,喊聲在林子裡引起不少回聲。
穆什伯夫受了奚落
他們對樹林的地形十分熟悉,所以别人甭想攆上他們。
人們不知道大個兒莫納上哪裡去了,因為壓根兒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隻得停止搜索。
當我們向聖·阿加特回頭走時,中午已經過了。
大家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