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甘心于和一般人一樣地生活呢?别人心目中的幸福在我看來幼稚可笑。
所以當有一天,我真心真意地、毅然決然地決定和别人一樣地生活,我這一天裡的懊悔将經久不散。
”
我坐在台階上的一把椅子上,沉着腦袋,聽着他的自白而沒有瞧他,我對他隐晦的解釋不知如何理解。
“好啦,”我說,“莫納,你還是好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做這次長途旅行。
你說說你有什麼錯誤要彌補,有什麼諾言要履行。
”
“那倒是有的。
”他回答說,“你還記得我向弗朗茲許下過的諾言嗎?……”
“啊!”我松了一口氣,“原來僅僅是為這件事?……”
“是為了這件事。
但也許也為了彌補一個錯誤。
同時為了兩件事……”
緊接着一陣沉寂。
在這段時間裡我決定開始說明來意,而且盤算着該用些什麼字眼。
他又說:“我相信的隻有一種解釋。
誠然,我過去曾經希望能見到德加萊小姐一面,光是再見一面而已……但是,我現在已經認定,當年我發現無名莊園時,我是天真無邪、十分純潔的人,那天真、純潔的程度和高度是我以後永遠也不可及的。
隻有像我有一天給你信中所寫的那樣,到死的時候,才有可能重新找到當時的美好……”
他突然改變了語氣,恢複到原來那種奇特的、生氣勃勃的勁頭,走近我說:
“但是索雷爾,你聽我說!我這則新的故事和這次長途旅行,這個我過去犯下的、現在需要彌補的錯誤,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我過去奇遇的繼續……”
他停了一會兒,苦思冥想,試圖重新抓住往事的線索。
我由于已經錯過了上次說話的機會,心想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坐失良機,就開了口—其實我開口太快了,以後我因為沒有等他打開心扉就搶先說話而追悔莫及。
我把話講出了口。
這句話是為剛才的時候所準備的,現在已經不合适了。
講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手勢,隻是稍微擡起點頭。
“要是我來的目的是為了告訴你并不是一線希望都沒有了呢?……”
他瞧着我,以後又猛地轉過頭去,臉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