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馬上就灰心失望。
可是他這個男孩已經有點衰老,他這種小孩脾氣叫人難以忍受……不久以前,他身上還充滿了青春活力和傲氣,似乎世界上任何瘋癫之事都允許他做。
而現在,人們開始當然還是同情他生活道路上坎坷不平的遭遇;但接着就要責備他不該頑固不化地要扮演這種青年浪漫主義英雄的荒謬的角色……另外,我也不由得猜想這位風流倜傥、談情說愛的弗朗茲為生活所迫,大概也像他的同伴加納什那樣成了梁上君子……過分的驕傲把人引到這條路上!
我考慮了一會兒,終于說:“要是我答應您幾天之後,莫納開始為您辦事,光為了您而行動?……”
“他會成功的,是嗎?您有把握?”他咬着牙齒問我。
“我是那麼想的。
他什麼都可能成功!”
“我怎麼能知道呢?誰跟我通消息?”
“您整一年之後再在這個時候回到這裡來,您就能看到您心愛的姑娘。
”
我講這話時并不想打擾新婚夫婦,而是想自己到穆瓦内爾姨婆那兒去打聽消息,然後我自己趕緊去找回那個姑娘。
吉普賽人盯着我的眼睛看,充滿信賴之心,情感動人心弦。
十五歲!那是我們在聖·阿加特時的年齡。
打掃教室那天下午,當我們三個孩子立下可怕的山盟海誓時,他不過隻有十五歲,但究竟也有了十五歲了啊!
當他不得不說話時,絕望的情緒又支配了他,他說:
“那好吧,我們走了。
”
他瞧着周圍要再次離别的樹林,心情肯定異常沉痛。
他說道:“三天之後,我們将上德國去。
我們把馬車留在遠處了,我們不停地步行了三十個小時。
我們本想在莫納結婚以前及時趕到,把他帶走,要他像過去尋找薩勃勞尼埃莊園一樣和我一起去找我的未婚妻。
”
然後他又陷入幼稚的思緒之中:
“把您的德盧什叫來?”他邊走邊說,“因為萬一我碰到他,後果将不堪設想。
”
我看到他灰色的身影消失在杉樹林之間。
我把德盧什叫來,我們一起再去站崗。
但差不多同時,我們瞥見那邊奧古斯丁在關閉房間的窗闆。
他那奇特的樣子使我們頗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