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在走得很靠近我之前,能夠讓我在很長時間寄予希望……
等了一小時,我厭了。
夜幕降落時,一個警察把一個流氓拖進附近的一個派出所。
流氓聲嘶力竭地嚷着各種各樣的罵人話,各種各樣凡他所知的肮髒話。
警察怒不可遏,臉色鐵青,一聲不響……一進走廊就開始揍他,然後他索性随身帶上派出所的門,以便痛痛快快地揍那個家夥……我産生了這個可怕的念頭:我也抛棄了天堂,并且正在地獄的門口閑逛。
我懶得再等,離開這塊地方,走進塞納河和巴黎聖母院之間這條又矮又窄的街道:我已差不多知道她所住房屋的地點了。
我獨自一人來回轉悠。
間或一個女傭人或主婦在蒙蒙細雨下趁天黑以前出來買東西……這裡我什麼也等不到,就離開了。
發亮的細雨使夜來臨得遲緩,在雨中我又走過廣場,我們約定該在那兒等,但是那兒的人比剛才多得多了,有黑鴉鴉的一群……
猜想—絕望—困倦。
我轉到這個思想上:明天。
明天,同一個時間、同一地點,我再來等她。
我盼着明天馬上就到。
我厭倦地想着,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我将在百無聊賴之中度過……可今天不是差不多過完了嗎?回家之後,我靠着火爐,聽到在叫賣晚報。
也許在巴黎聖母院附近,在城裡某處偏僻的地方,她也聽到了叫賣的聲音。
她……我是指瓦朗蒂娜。
我曾經希望躲開的夜晚非同尋常地壓在我的心上。
時間在過去,這天轉眼要結束了,我也希望它已經結束,而有些人卻給了它全部希望、全部愛情和最後的力量。
有些人處在彌留之際;有些人借票要到期,他們都希望明天永遠不會來到;對有些人來說,明天的到來意味着後悔和内疚;另一些人累了,需要休息,他怎麼也不會嫌今夜太長。
而我已經浪費了整個白天,我有什麼權利來召喚明天呢?
星期五晚上。
我曾經希望能寫下:“我還是沒有遇見她。
”這樣一切就可以完了。
可今天下午四點鐘我到劇場轉彎角上時,她已在那兒。
她又細氣,又莊重,穿着一身黑,但臉上抹了脂粉,一條皺領使她的樣子像一個有罪的醜角。
她有一種既痛苦又狡黠的神情。
她來是為了向我說明她馬上要離開我,她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