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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淫燕亮供桌陣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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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

    羅章因為得到衡山派猿長老傳授絕藝,一手猿公劍法獨步江南,為近年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

    同時玄陰教也放出風聲,要捉拿這個江湖不齒的敗類。

    粉燕子燕亮見勢頭不對,他從前認識那惡樵夫金穆,是以立刻來找他,希望玄陰教對他網開一面。

     今晚燕亮剛剛來到,還未見着惡樵夫金穆,便發生了這遭事。

    剛巧碰上了上官蘭獨立院中,她那花容月貌登時令他神智昏迷,便下來把上官蘭劫走。

     且說朱玲閃入屋中,一看這個廳子并無異狀,便直闖二道門。

    轉出這道門,赫然一條長廊,不知通到哪裡去。

    廊邊露天空地,植着不少花卉,當中還有一座小亭。

    她張望一下,不知何去何從。

    這時她心急如焚,便仗劍從長廊直奔過去。

    長廊盡處是個月亮門,出去一看,花木扶疏,亭閣樓樹隐現其間。

    偌大的地方,到哪兒去找秘密機關的入口。

     朱玲銀牙一咬,想道:“如今已無法子,不如闖入内宅,找到金穆的内眷,便用這些婦女要挾金穆,逼他供出實在詳情。

    ”放眼一看,所有的屋子都黑沉沉,地方又多,如何能在短時間内找到金穆的内眷?不覺為之躊躇起來,忽地想起上官蘭沒有跟來,甚是奇怪,付道:“是搞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且找到蘭兒,再和她一起入内宅搜尋……”于是又轉身回去。

     這時朱玲隻要回到院子,一見上官蘭失蹤,勢必登高了望,便還來得及見到淫賊挾她出莊的身影。

    但她剛奔到廊畔那座亭子時,忽聽喀噔一響,從亭子中傳出來。

    朱玲的反應何等靈敏,蓦然一提氣,身形飄飄飛起,貼在亭上檐邊。

    隻聽亭子中傳出異聲,似是有人掀起石闆的聲音,跟着便聽到金穆的口音道:“我的确太興奮了,故此匆匆忙忙的,其實應該先把那對夫婦捆住再來看也不遲。

    ” 朱玲在亭頂忖道:“走着瞧吧,看究竟誰捆住誰。

    秘密機關的入口既已找到,但他可沒說出宮天撫的生死呢……”蓦然自家怔了一下,隻因她忽然想到這次一聽宮天撫的兇險消息,登時便急成這個樣子。

    現在居然連蘭兒也丢下不管,難道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這麼重要。

    記得昔年她回到碧雞山,不久便聽到石軒中葬身南連江泉眼的消息。

    那時候她雖是肝腸寸斷,但似乎還不及如今表現得熱切激動。

    那麼難道說,石軒中也比不上宮天撫? 這個自我反省的念頭,使她苦惱無比。

    連陳雷對金穆說些什麼話也沒有聽到。

    那兩人轉眼已是出二道門,轉出大廳。

    她苦惱地想道:“我可不能夠這樣啊,我怎能對他這麼好?日後又如何解決?咳,他現在如果死了,那也好,讓我來替他報仇。

    ”想到這裡,心中異常悲哀,仿佛宮天撫已經真的死了似的。

    想是這樣想,但她總得下去瞧瞧呀! 忽見一個人從外面進來,幸虧她眼快,早一步竄到亭子那邊的頂蓋。

    來人敢情是兩省總巡查陳雷。

    他望見亭子毫無異狀,便大為放心,咕哝道:“真是石軒中的話,雖是大功一件,可是那一堆珠寶卻不是我的了……” 原來這時他們也不知鋼室的人死了沒有。

    隻因早先他們匆匆一瞥,卻因室中煙霧彌漫,根本看不到什麼。

    他們料想那石軒中縱然不死,但也得薰昏。

    便下令把那半尺方圓的洞也打開,好把煙霧放出來。

    不過,縱使石軒中仍然活着,這半尺方圓的小洞也逃不出來。

    之後,他們便又匆匆上來,打算把朱玲、上官蘭這對假夫婦擒捉住。

    哪知上來一看,人影全無。

    惡樵夫金穆立刻決定自己追趕那兩人,由陳雷留在莊中,看守石軒中。

     陳雷走入亭中,正在咕咕咬咬,彎腰把一個圓石墩向右一闆。

    喀喀一聲之後,便又向左方扳去。

    地面響了一聲,卻無動靜。

    隻見他把另一個圓石墩推開半丈,地上有個鐵環。

    他一面弄,一面還在想着石軒中到底死掉與否?忽聽身後有人問道:“請問那石軒中可曾死了?”他道:“還不知道……”蓦地一驚,回首瞧看。

    隻見那對夫婦中的書生,正站在他身後。

     “别忙。

    ”朱玲道:“咱們都是線上的,規矩是見者有份,我倒不管石軒中是生是死,主要還是怕那些珠寶都讓火燒壞了。

    ” 須知黑道上真有這種規矩,不過玄明教早就獨行獨斷,不管這一套。

    不過陳雷出身綠林道,習染已久。

    其次這小子一向财迷心竅,要論起他如今的積蓄,何止百萬。

    但他仍然見錢眼開,總是不嫌多。

     這時陳雷一怔,道:“好哇,敢情你早就吊住這厮了。

    但這一回你我都别想沾那珠寶。

    ”朱玲心中好笑,踏前一步,道:“為什麼呢?” “唉,若然那厮是石軒中,此事可得上報教主,誰還敢動他的東西?” 忽見朱玲眼中射出兇光,這陳雷雖然一時之間被她蒙住,但到底是個老江湖,蓦然退縱出亭外。

    在這一縱之際,撤出白森森一道光華,卻是柄軟得可以盤在腰間的緬刀。

    朱玲忖道:“這厮真精靈,我絕不能放過他而下地道救人。

    ”同時見陳雷使的乃是削鐵如泥的緬刀,這才明白他何以不貪自己寶劍之故。

     她含笑道:“先别慌,我見你使這樁兵刃,忽然想起一個人。

    我提一下,看看是否攀得上交情。

    ”陳雷冷笑道:“你說吧!” “我提的那位,也是使緬刀的名家。

    昔年在關外時,我們結為忘年之交。

    此人姓鄧名牧,外号雪山雕。

    聽說如今已在貴教中效力,又曾有一段時間,在大内當差。

    ” 陳雷啊一聲道:“那是敝教外三堂香主之一。

    噫,他老人家前兩天經過此地,如今卻不知去向。

    ” “你看,這就對了。

    我也得到他的行蹤消息,準備在衡州與他會面。

    ”朱玲這叫做打蛇随棍上,她堆起滿面笑容,走下亭去。

    朱玲的打算是不惜用任何手段,冷不妨把陳雷弄死,絕不讓他有機會報警,然後悄悄進入地道營救宮天撫,眼看對方已經中計,她隻要走到他面前,修然劍掌兼施,當然可以立斃敵人。

    因為從根本上她的技藝比陳雷高出一大截。

     陳雷果真被她哄住,最低限度他不能用強橫的态度盤問朱玲。

    當下也堆笑道:“原來尊駕和鄧香主相識,說起來咱們算得上是自己人啦……” 朱玲一直走過去,面上堆滿笑容,一面道:“可不是嘛,我現在正在焦慮一會兒怎樣向莊主解釋誤會哩。

    ”她向他擠擠眼睛,故作豪放地笑起來。

    當然她不能走得太快,免得人家生疑,是以這刻還離着陳雷半丈之遠。

    她隻要再邁兩步,便可一擊斃敵。

    正在此時,陳雷忽然臉色一變,橫躍丈許,戟指喝道:“朋友你到底是什麼人?” 朱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糊塗了,含含糊糊地道:“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麼?” 陳雷面罩嚴霜,冷冷道:“你識得鄧香主的名聲,有何奇怪,莫非我這樣便可相信你?”朱玲心中暗喜,想道:“原來你僅僅這樣疑心起來,這還不易麼?鄧牧加入玄陰教時,你還未曾入教呢。

    ”隻聽陳雷又道:“請你先回答我兩個問題。

    第一,你真實姓名是什麼?第二,你今年貴庚若幹?” 朱玲故作從容,并不走過去,道:“我的确姓石,名靈。

    往年多在關外混迹,是以識得鄧兄。

    今年算起來年紀也不算太小,已是三十二歲的人了。

    ” 陳雷面上掠過一絲冷笑,道:“好極了。

    ”朱玲一聽,不覺疑惑想道:“這厮聲調詭異,難道已聽出我話中有假?” “那麼鄧香主的身量約莫多高?面貌上有什麼特征沒有?” 朱玲眉頭略皺,道:“他……他身量頗為高大,面貌卻沒有什麼特征。

    記得昔年在關外,他老是愛穿一襲暗青緞面皮袍子,氣度甚覺威嚴。

    ” 陳雷也為之皺皺眉,這分明是朱玲已說得十分确切,證明無訛。

     朱玲便又含笑走過去,一面道:“寨主可相信了我的話麼?” 陳雷倏然舉刀道:“你說得太對了,反而叫我不能相信。

    ” “這是怎麼啦?”朱玲愕然問道,這次她的驚愕神色,倒是出乎真情。

    同時她也有點氣惱,若不是為了怕被他發訊報警,根本用不着羅嗦。

     陳雷冷笑道:“你說你三十二歲,但我怎樣看都不像。

    呔,你還不從實招來,本總巡可不再留情。

    ” 朱玲舉手摸摸上唇的胡須,猛可一愣,敢情她早先裝笑容裝得太厲害,以緻那一抹胡須歪下來,差點兒就要掉下地上。

    這時她才知道人家早在她須歪之時,便明白她乃是诳語。

    後來多問幾句,不過是多套點線索而已。

    心中一陣羞憤迸發,怒喝一聲,倏然疾沖過去,她的身法快得異乎尋常,陳雷為之一震,疾忙揮刀虛架一招,斜縱開去。

     朱玲激起一腔怒氣,左手扯掉假須,大喝道:“你不是想擒捉石軒中報功麼?先找我好了……” 喝聲中,劍光如虹,電射而去,陳雷蓦然緬刀撒手,直扔過來,跟着縱出圍牆外,朱玲暗自叫聲不好,卻已攔截不及。

     原來陳雷這一刀力量剛猛之極,又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擋她一擋,自無問題。

    同時他跳進牆去的身形落得古怪,竟是貼牆而墜。

    故此朱玲立刻想到圍牆那邊定有逃走之路,可以立刻隐蔽身形。

    如此一來,朱玲便勢難把他殺了滅口。

     好個朱玲,不愧是碧雞山玄陰教一鳳三鬼中的突出人物。

    隻見她搶前半步,左手一綽,巧妙絕倫地綽住那柄緬刀。

    清叱一聲,運集全身功力,聚集劍上。

    以大摔碑手法,太白劍脫手,力擲而出。

    一道白虹勁射而去,嚓地微響一聲,整柄寶劍完全沒入牆中。

    那邊傳來一聲慘叫,然後便一陣寂然。

     朱玲在慘叫聲起時,已躍至跟前,俯首一看,便冷笑一聲,隻見陳雷貼在牆上,雙腳離地尚有尺許。

    在他腳下的地面,一塊薄薄的青石闆已掀開來,露出一個入口。

    原來這個入口的機關和亭子中的入口機關相連,那邊隻要一移動圓石墩,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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