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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刀頭血血鋪英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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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此言一出,廳中諸人除了石軒中外,其餘的都大感意外。

    隻因西門漸話中之意,不啻承認石軒中赢得他們每一個人。

    但三人齊上,則仍可與石軒中一拼。

    以厲魄西門漸地位名望,尚且說出這種示弱的話來,如何能不叫人覺得意外。

     火狐崔偉雖是笑容滿面,卻幾乎要墜下老淚。

    他眼見老友傳人,英名鎮天下。

    連不可一世的玄明教高手,也在這位大俠面前低頭,這一份喜悅,難以言宣。

    崔智更為感動,滿腔熱血沸騰不已,暗自立誓此後必定好好練藝,效法這位一代天人般的大俠。

     石軒中俊目一掃西門漸,微笑道:“算你識得進退,你們三個人一同上來的話,尚堪一戰。

    但石某一動手,便非留點記号不可。

    ” 火判官秦昆山大叫道:“氣死我也,石軒中接我一招。

    ”人随聲至,雙筆一展,使個“分花拂柳”的招式,直取石軒中下盤四處穴道。

    石軒中臉色一沉,俊臉凝霜,不管對方出招是如何銳厲,右手硬持敵人攻向下盤的判官筆,身形微側,左手劃将出去。

    這位一代劍客雖是空手劃出,但那隻手宛如利劍;風聲勁銳,火判官秦昆山大為凜駭,但覺對方剛剛一動,便已無懈可擊,趕緊斜掠開去時,一支判官筆已險險被對方奪去。

     石軒中僅僅出了一招,就叫在場之人,全都神色變動,崔家三人當然是欽佩喜悅,在玄陰教方面,卻都心頭大震。

    雪山雕鄧牧緬刀一揮,趕緊上前接應火判官秦昆山。

     石軒中喝道:“此處不是打鬥之地,你們敢随石某到寬敞的地方,好好鬥上一場麼?”說話之時,雙臂俱是手掌平伸,疊連遞出招式,宛如兩柄利劍,抵住兩人的判官筆和緬刀。

     厲魄西門漸聽了此言,正中下懷,因為他們這邊人多,正須地方夠寬敞,才能施展出全力。

    便宏聲道:“兩位香主且退,咱們找個地方打去。

    ” 火狐崔偉不肯放過目睹這場劇鬥的機會,接口道:“後面花園極大,足夠地方盤旋。

    ”石軒中劍眉微皺,忖道:“我正想把這一群魔崽子誘到别處,以免連累本宅。

    但崔師叔的話既出了口,我可不能駁他面子。

    ” 大家一齊罷手,崔家三人領前,然後是石軒中,最後面才是玄陰教五人。

     厲魄西門漸悄悄道:“等會兒敝座先動手,各位替我押住陣腳,尹左、尹右你們兄弟負責那崔家三人,隻聽我号令一發,便動手宰他全家。

    ”尹家兄弟嗷然應了,那秦、鄧兩人心中有數,明知對付這個本教第一大對頭,非用群毆手段不可。

    西門漸的意思,分明是說一旦他不敵的話,他們兩個押陣的便須上前,同時西門漸會發出号令,命碧雞山雙小立刻動手把崔家宰掉,好教石軒中分心旁顧,既不能救,又使劍勢松懈。

     大家到了後園,石軒中乃是個光明磊落的大劍客,道:“你們如需商量什麼話,盡管商量。

    ” 厲魄西門漸邁步出來,左手戟指道:“石軒中,本座隻問你一句,便是你何以手段這麼毒辣?把我教中派駐此地的兩個頭兒殺死,就算是他們學藝不精,怪不得你留手不住。

    但方家莊一把大火,燒死了無數婦孺,難道這是你所應為?” 石軒中為之一愣,心頭叫天屈。

    但尚未開口,那厲魄西門漸又道:“還有一樁事,本座不妨告訴你,便是本教外三堂香主之一的冷面魔憎車丕,前些日子在關洛那邊被人殺死,手段毒甚。

    在他屍身旁邊,有人用劍在石上留下名字……”他頓一下,獰笑着凝視對方。

     石軒中何等聰明,冷笑一聲,道:“難道這筆帳又記在石某頭上?” 西門漸颔首道:“你猜得不錯,留在石上的名字正是石軒中三字。

    不過你即表示不知此事,相信也不會假。

    可是有一宗……” 他又住口不立刻說下去,石軒中朗笑一聲,道:“你們玄陰教橫行得夠了,那人既然冒我石某之名,這筆帳我自會去找他清算。

    但你們玄陰教無庸費心,就當是我石某所為,都沖着我來好了。

    ”這當兒連火抓崔偉都為之霜眉一皺,隻因石軒中豪氣沖霄,一時大意,竟沒有解釋方家在這一樁事是否他所為。

    火狐崔偉一生行俠仗義,卻甚是講究不得濫殺無辜的規矩,是以會皺眉頭。

     厲魄西門漸也自放聲大笑,道:“本座算是佩服石軒中你的氣概,來,你亮劍吧。

    ” 石軒中微微一笑,掣出長劍,輕輕一抖,劍尖亂顫,發出嗡的一聲。

     西門漸道:“你的功力比當日初上碧雞山時,又大有進境。

    ” 石軒中道:“西門香主過獎了,請賜招吧。

    ” 厲魄西門漸喝聲好,白磷錾一舉,當頭劈下。

    這柄白磷錾重達五十斤,通體白色。

    此時但見一道白光,宛如天柱崩坍,直壓下去。

    錾風之沉重勁厲,旁觀之人,俱為之碎然動容。

    石軒中長劍一揮,灑出數十點劍尖,從錾影下反攻敵人。

    直到錾鋒離頭頂不及兩寸,這才塌身旋開一旁。

    這一身法乃是内家中移形換位的功夫,迅速無倫。

     西門漸這一錾聲威雖猛,其實未盡全力,這刻抖腕叫勁,硬生生停住下劈之勢。

    微一邁步,方位立變。

    跟着那白磷銮連連劈出,卷起一陣勁風。

    對方功力稍差的,怕不早被這股勁風撞得身形不穩。

     火判官秦昆山和西門漸相處長久,因此已知這位玄陰教主嫡傳高足已使出壓箱底的絕藝,竟是施展最具威力的玄陰十三錾。

    這一路錾法有巧奪造化之妙,施展了一趟之後,能夠激得氣流渦轉,變化出種種阻力,對方兵器一旦投入這些空氣渦流,便會因之失去準頭,處處受制。

    甚至功力稍弱一點的,連兵器也把持不住。

     石軒中容色一整,使出五十手大周天神劍。

    隻見他劍尖每次吐出,都專找對方沉重如山的兵器,但最妙的是對方枉自力量如山,卻被那尖尖的劍尖一點,便震卸一旁。

    要知昔年石軒中大戰鬼母,那鬼母以神力稱雄天下。

    黑鸠杖落處,無人敢接。

    但石軒中仗着這一路專破萬斤神力的劍法,居然能夠抵擋了好多招。

    如今石軒中功力比之首日已有天淵之别,西門漸縱然神勇不減鬼母當年,但如何制得住石軒中? 晃眼已換了十招,西門漸暗自凜懼。

    隻因他這一路玄陰十三錾,雖然隻有十三招,但變化無窮,通常極少要一招一式地施展下去,無奈遇上這個平生最強的敵人,竟然容不得他變招換式,隻能一路施展下去。

     第十一招是“長虹吐焰”,但見西門漸那麼龐大的身軀,此刻卻輕靈軟滑得如毒蛇,繞着石軒中疾走一圈。

    光是繞敵而走這一圈中,已不知攻出多少錾。

    五軒中從容化解,劍眉微豎。

    原來他已發覺氣流有異,宛如昔年和鬼母大戰時,那種卷人欲起的風力。

     厲魄西門漸絕藝續施,第十二式“古佛半座”,身形由極動而極靜,錾勢也立時緩慢,然而風聲嘯卷,使得局外之人,也為之神搖魄蕩,目眩心駭。

    這一刹那間,氣流漩渦已化為無數個。

    石軒中揮劍直擊敵人,哪知長劍出處,猛覺身劍俱如陷在流沙膠泥之中,無由自主。

     厲魄西門漸長嘯一聲,白磷錾倏然高舉,向石軒中當頭劈下。

    這一錾乃是玄陰十三式中最後一招,最為厲害,稱為“天生妙結”。

    隻因這時對方已被自己發出的氣流漩渦所制住,突然當頭劈下,神仙難逃。

     石軒中在利錾當頭之際,突然清嘯一聲,身劍合一,直射上空中。

    劍光猛然一響,把當頭劈下的白磷錾沖得悠悠蕩開。

    隻見那位一代大俠石軒中一直飛到四丈之高,然後刹住上升之勢,猛可一拗腰,頭上腳下,疾瀉急沖而下。

    劍光暴漲,有如飛瀑倒懸,其勢勁疾無倫。

     崔家三人忍不住同聲喝采。

    那以輕功著稱的雪山雕鄧牧此時見了人家的身法,不禁面目失色。

    敢情和人家一比,差得太遠了。

     厲魄西門漸當敵人沖霄而起之際,便為之一凜,明白敵人美譽不虛。

    這種蓋世功力,除非鬼母出馬,天下無人能敵。

    當下力聚雙臂,準備使出拼命的招數,口中跟着發出一聲号令。

    火判官秦昆山、雪山雕鄧牧聞聲沖上,各舉兵刃,三人分作丁字形站好。

    那邊尹家兄弟,一齊叱喝出聲,同是一式的左劍右筆,直撲崔家三人。

     石軒中一見對方竟用這等卑鄙手段,登時怒不可遏。

    身形一動,斜飛開去,恰恰落在尹氏兄弟側面。

    他嗔目大喝道:“鼠輩你敢妄動。

    ”喝聲如雷,劍眉斜軒,一對俊目中威光四射,真是神威凜凜。

    尹家兄弟身形一窒,竟然不敢向前。

     石軒中戟指向西門漸叱道:“石某以為你身為武林知名之士,又是玄陰教的刑堂香主,今日如此不守武林規矩,不知在教中如何能服得衆人。

    ” 西門漸惱羞成怒,破口罵道:“小子你過來,本座今日要和你決一死戰。

    ” 須知西門漸本非無賴之徒,但他對石軒中的仇恨,又非尋常的血恨,故此一碰上這個情仇,便忍不住心中的憤恨悲痛,雖然不擇手段,也在所不惜。

     火判官秦昆山一聽不妙,如果西門漸被激而硬要單打獨鬥,隻怕不能生出崔氏花園。

    當下朗聲道:“尹家哥兒們回來,且替我等三人押住陣腳。

    ” 尹家兄弟讪讪退下,剛才他們為對方神威所攝,竟然不敢動彈,覺得丢臉之極,恨不得立刻離開此地。

    秦昆山又道:“昔日碧螺島主于叔初,曾經力敵敝教六位香主,石軒中你也為武林留段佳話。

    ”石軒中豪情飛揚,大聲道:“我早就要你們三人同上,好打得痛快些。

    ” 雪山雕鄧牧立刻接口道:“石軒中你口出大言,固然你的功力的确高強,可是……”西門漸頗為不悅,敢情這兩人俱是本教香主地位的高手,但一旦面對強敵,居然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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