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吳太子賢,早已腦漿迸出,死于非命。
當時吳太子賢的師傅,一見其主慘死,回國如何交代,一急之下,也不顧兇手乃是當今太子,他便大喝一聲,就用那個棋盤,要想回擲皇太子啟起來。
幸有東宮侍從各官,拼命保護皇太子啟逃進内宮,哭訴文帝。
文帝愛子心切,一面命他退去,一面召入吳太子賢的師傅,溫語勸慰,命他從厚棺殓,妥送回吳。
劉濞見了,又是傷痛,又是氣忿,于是向文帝所派護送棺木的使臣大發雷霆道:“太子雖貴,豈能殺人不償性命?主上對他兒子,犯了人命,竟無一言,隻将棺木送回,未免太不講理!寡人不收此棺,汝等仍舊攜回長安,任意埋葬便了。
”使臣無法,隻得真的攜回。
文帝聞報,無非從優埋葬了事。
吳王自此心懷怨恨,漸漸不守臣節。
有人密奏文帝,文帝國思此事,錯在自己兒子,吳王雖然不守臣禮,但是因激使然,倒也原諒他三分。
吳王因兄文帝退讓不究,反而愈加跋扈。
他的心理,自然想要乘機造反。
幸有一位大臣阻止,方始暫時忍耐。
這位大臣是誰?就是曾任中郎将的袁盎。
原來袁盎為人,正直無私。
不論何人,一有錯事,他就當面開發,不肯稍留情面。
因此文帝惡他多事,用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把他出任隴西都尉,不久,遷為齊相,旋為吳相。
照袁盎平日的脾氣,一為丞相,勢必與吳王劉濞沖突,何能相安至今?其中卻有一層道理。
他自奉到相吳之命後,有一個侄子,名喚袁種,少年有識,手腕非常靈敏,本為袁盎平日所嘉許的。
袁種便私下勸他叔父道:“吳王享國已久,驕倨不可一世,不比皇帝英明,能夠從善如流。
叔父遇事若去勸谏,他定惱羞成怒,叔父豈不危險?以侄之意,叔父最好百事不問,隻在丞相府中休養。
除了不使吳王造反之外,其餘都可聽之。
“袁盎聽了,甚以為然。
相吳之後,果照袁種之言辦理。
吳王本在懼他老氣橫秋,多管閑事;及見袁盎百事不問,隻居相府,詩酒消遣,倒也出于意外。
君臣之間,因是融洽。
迨皇太子啟擲死吳太子賢的禍事發生,袁盎早已料到吳王必要乘勢作亂,于是破釜沉舟地譬解一番。
吳王因他近在左右,萬難貿然發難。
隻得勉抑雄心,蹉跎下去。
此事暫且擱下。
單說匈奴的老上單于,自從信任中行說以來,常常派兵至邊地擾亂。
其時漢室防邊之計,皆照龜錯條除辦理總算沒有甚麼巨大的損失。
沒有幾時,老上單于病死,其子軍官單于即位,因感漢室仍遣翁主和親,不願開釁。
無奈中行說再三慫恿,把中原的子女玉帛,說得天花亂墜,使他垂涎。
軍官單于果被說動,遂即興兵犯塞,與漢絕交。
那時已是文帝改元後的六年冬月。
匈奴之兵,兩路進擾:一入上郡,一入雲中。
守邊将吏慌忙舉起烽火,各處并舉,火光煙焰,直達甘泉宮。
文帝聞警,急命三路人馬,往鎮三邊:一路是出屯飛狐,統将系中大夫令勉;一路是出屯句注,統将系前楚相蘇意;一路是出屯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