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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賀的行為果也不對。
大家若不相從,必遭殺害,何苦要替賀來做死忠臣呢?于是個個離座向霍光叩首說道:“社稷人民,全系将軍。
大将軍苟有主張,臣等無不遵從。
”霍光乃将大衆請起,袖中拿出奏牍,先請丞相楊敞署名,其餘次第署畢,便引大衆至長樂宮,入白太後,陳明昌邑王賀無道,不應嗣位的情形。
可憐這位太後,年才十五,懂得甚事,自然是以霍光之言,惟命是從的了。
霍光又請太後駕臨未央宮,禦承明殿,傳诏昌邑故臣,不準擅入。
那時賀聞太後駕到,不得不入殿朝谒。
但因酒醉過甚,由宮娥攙扶而行,朝畢趨出,退至殿北溫室中。
霍光走來指揮門吏,速将室門關閉。
賀張目問霍光道:“關門何為?”霍光跪答道:“太後有命,不準昌邑群臣入内。
”賀搖頭道:“這也不必如此急急,讓朕慢慢地打發他們回去便了。
”霍光也不與他多言,返身趨出。
此時已由張安世率領羽林兵,把昌邑群臣拿下,約有四五百人,連襲遂、王吉也在其數。
霍光又将昭帝舊日群臣召入,責令把賀監守,毋令自盡,緻負弑主惡名。
賀真昏憤,到了此時,還沒有知道廢立情事。
一見新來侍臣,尚問道:“昌邑群臣,究犯何罪,卻被大将軍全行驅逐?”侍臣不便明言,隻推不知。
稍間,就有太後诏至,立傳賀去問話。
賀至此方才有些惶恐起來,問诏使道:“朕有何罪,乃煩太後召我?”诏使也含糊答應。
賀隻得随之來見太後。
隻見太後身服珠襦,端坐武帳之中,侍衛森立,武士盈階,猶不知有何變故,戰戰兢兢地跪下,偷視太後之面。
這時已有尚書令捧着奏牍朗聲宣讀道:丞相臣楊敞、大司馬大将軍臣霍光、車騎将軍臣張安世、度遼将軍臣明友、前将軍臣韓增、後将軍臣趙充國、禦史大夫臣蔡義、宜春侯臣王譚、當塗侯臣魏聖、随桃侯臣趙昌樂、杜侯臣屠耆堂、太仆臣杜延年、太常臣門昌、大司農臣田延年、宗正臣劉德、少府臣史樂成、廷尉臣李光、執金吾臣李延壽、大鴻胪臣韋賢、左馮翊臣田廣明、右扶風臣周德、故典屬國臣蘇武等,昧死言皇太後陛下:自孝昭皇帝棄世無嗣,遣使征昌邑王典喪,身服斬衰,獨無哀悲之心。
在道不聞素食,使從官略取女子,載以衣車,私納所居館舍。
及入都進谒,立為皇太子,嘗私買雞豚以食。
受皇帝玺于大行前,就次發玺不封。
複使從官持節,引入昌邑從官二百餘人,日與邀遊,且為書曰:皇帝問侍中君卿。
使中禦府令高昌,奉黃金千斤,賜君卿娶十妻。
又發樂府樂器,引納昌邑樂人,擊鼓歌吹,作俳優戲。
至送殡還宮,即上前殿,召宗廟樂人,悉奏衆樂,乘法駕皮軒鸾旗,驅馳北宮桂宮,弄彘鬥虎。
召皇太後所乘小馬車,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庭之中,與孝昭皇帝宮人蒙等淫亂。
诏掖庭令敢洩言者腰斬。
上官太後聽到此處,也不禁大怒,命尚書令暫行止讀,高聲對賀道:“為人臣子,可如此悖亂的麼?”賀聽了,又慚又懼,退膝數步,仍然俯伏。
尚書令又接續讀道:取諸侯王列侯二千石绶,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