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同去的麼?”張由答稱是的。
哀帝道:“汝可将袁宏召來,待朕問過。
”一時袁宏來到。
哀帝問他道:“張由說中山王太後咒詛朕與太後,可有其事?”
袁宏雖是内監,素來不說假話,當下一見哀帝問他,急奏答道:“臣與張由行坐未離,他實妄奏。
中山王宮中,僅有巫觋替中山王箕子祈病,并無咒詛太後與皇上事情。
”哀帝聽了,尚未說話,傅太後聽了,早已氣得發抖道:“袁宏定是馮妖的黨羽,膽敢替她洗刷。
”說着,即顧左右道:“快把袁宏這個奸賊砍了!”說時遲,那時快,哀帝忙想阻攔,已經不及。
可憐袁宏血淋淋的一顆首級,早已獻了上來。
傅太後那時已知哀帝大有袒護馮昭儀意思,急把禦史丁玄召人,與他耳語幾句,丁玄答稱:“知道,太後放心!”說完這話,匆匆趨出。
原來丁玄就是共皇後丁氏的胞侄,專拍傅太後馬屁。
所以傅太後凡遇大事,必命他去承辦。
他偏能揣摩傅太後的心理行事,平日所辦之事,傅太後件件稱心。
馮昭儀遇見這個閻王,試問還有生命麼?
現在不提北宮之事,單說丁玄奉了傅太後口诏,一到中山,即将宮内役吏,連同馮姓子弟,一齊拘入獄中,約計人數,共有一百餘名之多,逐日由他親自提訊。
鬧了幾天,并未問出口供,一時無從奏報。
傅太後等得不耐煩起來,再派中谒者史立,與丞相長史大鴻胪同往審究。
史立等人,星夜馳至中山,先去見了丁玄。
丁玄皺眉說道:“連日嚴訊,一無口供,奈何奈何?”史立暗笑道:“這種美差,丁玄不會辦理,真是笨伯!”
便請丁玄暫退,由他一人提訊人犯。
那班人犯,一半是馮昭儀的子侄,一半是中山王宮的仆人,如何肯去誣攀馮昭儀呢?連審數堂,也沒證據。
史立當下想出一法,他想男子究比女子來得膽大心硬,不如嚴刑加在宮女身上,不怕她們不認。
史立想罷,即将馮昭儀身邊的全部宮女,統統捉至,問了一堂,仍無口供,他便命差役制造幾具大大的油鍋,燒得通紅,又把宮女洗剝幹淨,全身赤裸,首先摔了一個下去。
當時隻見那個宮女,滾人油鍋之中,口裡隻喊着一個哎字,可憐第二個唷字還未出口,早巳成了一個油餅了!一陣腥臭之氣,令人欲嘔。
你道可憐不憐!這個宮女既死,其餘的宮女,自然吓得心膽俱碎,狂喊饒命。
等得差役再要來剝她們衣裳的當口,隻聽得哄然一片哭聲,大喊大叫道:“我們怕死願招。
”史立聽了,暗暗歡喜,即命衆人快快招來,好保性命。
衆人聽了此言,反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供些什麼。
史立卻也真能辦事,居然由他一人包辦,做就供詞,命大衆打了指印,仍行下獄。
又把馮昭儀的女弟馮習,以及寡弟婦君之二人捉到,也要她們誣供。
馮習不比宮女怕死,開口便罵史立隻想升官發财,不知天地良心。
史立聽了,當然大怒,就把驚堂一拍道:“你不要仗着馮後女弟,可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麼?”馮習又冷笑道:“沒罪又怎樣辦呢?”史立聽了,也答以冷笑道:“沒有罪,自然不能辦你。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