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宮女,業已招認,你還想翻供麼?”說完,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竟把馮習的下衣剝去,赤體受笞。
可憐馮習也是嬌生慣養,風吹吹都要倒的人物,如何受得起這樣大杖。
一時又羞又急,又氣又痛,不到一刻,當堂斃命。
史立一見馮習死去,也覺着忙,因為她是馮後妹子,不比常人,死了無礙,隻得暫将君之系獄;一面買通醫生徐遂成,要他硬做見證。
徐遂成便是張由帶去的那位醫生,既有好處,自然情願出作證人。
于是依了史立之囑,當堂誣供道,馮習與君之二無人,曾經向我密語雲:“武帝時有名醫修氏,醫愈帝疾,賞賜不過二千萬錢,今聞主上多病,汝在京想亦入治,就是把主上治愈,也不能封侯;不若醫死主上,使中山王能代帝位;我們二人,可以包你封侯等語。
”徐遂成說完,史立還要假裝不信,又經徐遂成具了誣告反坐的甘結,方将馮昭儀請出,面加诘問。
馮昭儀真無其事,怎肯誣服,當然反駁史立。
史立冷笑道:“聞你從前身擋人能,何等膽大,勇敢有為,因此得了忠心為主的美譽,今日何以如此膽小呢。
”馮昭儀聽到身擋人熊,乃前朝之事,宮中言語,史立何以知曉,必是有人陷我,遲早總是一死。
“等到晚上,悄悄仰藥自荊史立一見馮昭儀已死,還要誣她畏罪自荊當史立第一次的奏報,哀帝尚未知道馮昭儀自盡,下诏徙居雲陽宮,仍留封号。
及見二次奏報,方知已死,猶命仍以王太後之禮安葬。
一面召馮參入詣廷尉。
馮參少通《尚書》,前任黃門郎,宿衛十餘年,嚴肅有威。
那時王氏五侯,何等威勢,見他也懼三分,每想加害,竟沒奈何。
後由王舅封侯,得奉朝請,此次無故被陷,豈肯受辱,遂仰天長歎道:“我馮參父子兄弟,皆備大位,身至封侯;今坐惡名,何顔在世!”拔劍自刎,年已五十有六。
弟婦君之以及馮習之夫與子,連同箕子,或自盡,或被戮。
這場冤案,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共死一百十有七人。
惟馮參之女,為中山王劉興王妃,免為庶人,得與馮氏宗族,徙歸故郡,還算萬幸。
傅太後論功行賞,因為張由是此次告發的首功,封為列侯;史立醫官太仆,加封關内侯;丁玄雖無功而卻有勞,亦有賞賜。
張由、史立、丁玄三個,直至哀帝崩後,由孔光上書劾奏他們的罪惡,方始奪官充戍,谪居合浦。
馮氏冤獄,仍未申雪。
可見亂世時代,真無公理的了!那時傅太後既已害了馮昭儀,便想斥逐孔光,誰知傅喜大不贊成。
傅太後私與傅晏、傅商二人密議,要連傅喜一同免職。
傅晏忙去就商朱博。
朱博乃命部下私人,今天你參孔光迂拙,明天他參傅喜奸邪。
建平二年三月,竟免大司馬傅喜之職,遣令就國。
越月,又免丞相孔光,斥為庶人。
朱博複請罷三公官,仍照先朝舊制,改置禦史大夫。
于是撤消大司空官署,任朱博為禦史大夫,另拜丁明為大司馬衛将軍。
沒有幾時,便升朱博為丞相,用少府趙玄為禦史大夫。
朱博、趙玄就任之日,廷臣都向他們二人賀喜。
不料陡聞殿上連聲怪響,音似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