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黃門侍郎窦笃依官仗勢,居然不準檢查,而且滿口狂言,任意亂罵,惱得霍延火起,厲聲喝道:“來人,給我将這狗官抓下馬來!”話說未了,早擁出數十武士,你一拉,我一扯,不由得将一個窦笃拖下馬來。
那窦笃還不知厲害,潑口大罵道:“好狗頭,膽敢來和老爺做對頭!好好好,今天看你怎麼樣咱老子就是了。
”
霍延聽罷,幾乎将腦門氣破,大聲罵道:“好奸賊!你過午從止奸亭經過,膽敢不服王命,拒抗搜查,還滿口胡言,老爺們當真懼怕你這狗官的威勢麼?衆士卒!他嘴裡再不幹不淨的,就給我打,将這奸賊打死了我去償命。
”
那窦笃眼睛裡真沒有這個小小的亭長了,聽他這話,更是怒罵不已。
那些士卒,還不敢毅然動手。
霍延大聲說道:“你們剛才難道沒有聽見我的話麼?”那些士卒這才放大了膽,将窦笃按住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足,将個窦笃打得掙紮不得。
這時早有人去報知周纡了。
周纡聽說這樣的事情,趕緊飛馬來到止奸亭,瞥見衆士卒将一個窦笃已經打得動彈不得了。
他忙下了坐騎,詢問情由,霍延便将以上的一番情形告訴與他。
他冷笑一聲說道:“他們這些王公大人,眼睛裡哪還有一個王法呢?”
窦笃見了周纡,便說道:“爺爺,你好!你仗着你九城軍馬司的勢力來欺壓我麼?好好!咱現在和你沒有話說,明天上朝,再和你這匹夫見個高下就是了。
”
周纡微微一笑道:“侍郎大人!請不要動怒,隻怪他們這些士卒,太也狗眼看人低,認不得侍郎大人,并且膽有天大,竟敢來和侍郎大人作耍。
要是卑職在這裡,見了大人,應當早就護送到府上了,哪裡還敢檢搜呢?這也許是這班士卒依官仗勢,目無法紀罷了。
但是還有一層,要請大人原諒,他們奉着上司的旨意,不得不這樣做的,所以就得罪了大人了。
”
窦笃含嗔帶怒地苦着臉說道:“周纡,你縱使手下爪牙,毆辱朝廷的命官,還來說這些俏皮話麼?好好,管教你認得咱家厲害就是了!”
周纡冷笑一聲說道:“侍郎大人!打已經打過了,自古道,推倒龍床,跌倒太子,也不過一個陪罪罷了。
侍郎大人還看卑職的面分上,得過且過罷。
窦大人,卑職這裡賠禮了。
”
他笑嘻嘻地躬身一揖。
這一來,把個窦笃弄得又羞又氣,又惱又怒,勉強從地上掙紮起來,爬了半天,好容易才爬上了馬,對周纡說道:“周纡,你也不必油腔滑調的了。
咱家也不是個三歲的小孩子,苦頭吃過了,難道聽了你這兩句甜蜜話,就和你罷了不成?”
周纡笑問道:“依侍郎便怎麼樣呢?”他剔起眼睛說道:“依我怎麼樣?是和你一同去見萬歲評個是非!”
周纡笑道:“照這樣的說,大人一定要與卑職為難了?”
他道:“你這是什麼話呢?我與你河水不犯井水,你偏要使手下來和我作對,我也沒法,隻好去到萬歲面前見見高下了。
”
周纡笑道:“當真要去麼?在卑職看起來,還是不去的為佳。
”他大聲說道:“誰和你在這裡牽絲扳藤的,咱家先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