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他說罷,帶轉馬頭,正要動身,周纡對他笑道:“大人一定要去,卑職此刻還有些事情,未曾完畢,沒有空子陪大人一同去,隻好請大人獨自去罷。
”
他在馬上說道:“隻要聖上有什麼是非下來,還怕你逃上天去不成。
”
周纡笑道:“那個是自然的。
”窦笃一馬進了禁城,到了午朝門口,下了馬,一跛一颠地走了進去。
那一班内外的侍臣見他被人家打得鼻塌唇歪,盔斜袍壞,不由得一齊問他究竟。
他大聲對衆侍臣說道:“周纡領着手下爪牙,把守在東門外的止奸亭裡,我走到那裡,他們便不由分說,将我拖下馬,一頓毒打,你們看這班人還有王法嗎?不是簡直就反了麼?”
衆内外侍臣,一個個都替周纡捏着一把汗。
暗道:“周纡膽也忒大了,誰不知道窦家不是好惹的,偏是他要在虎身上捉蟲子,不是自己讨死麼?”
不說大家暗地裡替周纡擔憂,再說他一徑入了坤甯宮,在章帝面前哭訴周纡無禮,毒打大臣的一番話,說了一遍,滿想萬歲就傳旨去拿周纡問罪。
誰知章帝聽他這番話,不禁勃然大怒,呻吟着緊蹙雙眉,對窦笃說道:“我問你,你既做一個黃門侍郎,難道連王法都不知道麼?你可曉得那止奸亭是誰立的?”
他連忙答道:“微臣怎麼不知道呢,那是萬歲的旨意,搜查過午出禁城的官吏的。
不過微臣今天回去遲了,他們一定要搜查,我也沒有說什麼,他們便一些也不講情理,一味蠻橫,将微臣毒打一頓,這事一定要求萬歲替微臣伸冤。
”
他說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個不祝章帝聽他這一番啟奏,不由得向他說道:“卿家剛才這番話,未免忒也強詞奪理了。
我想那周纡與你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怨的,他又何必這樣要與你為難呢?而且你好端端的給他查搜,他又不是個野人,就能這樣的無禮舉動麼?”
窦笃聽得章帝這番話,真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滿面羞慚,半晌無語。
章帝又向他說道:“卿家你今天先且回去,誰是誰非,孤家自然要派人打聽清楚。
如其照卿家的話,周纡無禮毆辱大臣,那周纡當然要按律治罪,萬一不是,那麼卿家也不得輕辭其咎的。
”
他這番話說了,把個窦笃吓得面如土色,忙道:“我主容禀,微臣并非有意與周纡尋隙,不過他這番舉動未免過于蔑視人了。
還請萬歲訓斥他一番,叫他下次萬不可再這樣橫行霸道的就是了,微臣也不記前仇,深願和他釋嫌交好,未識我主以為如何呢?”
章帝早知是他的不是,故意說道:“周纡目無王法,殊屬可殺。
那麼,孤家一定要調查根底,究竟誰是誰非,都要照律治罪,以儆效尤的。
”
他知道非言語所可挽回,隻得忍氣吞生,怏怏地退了出去。
這且慢表。
再說章帝被他麻煩得頭昏腦脹,見他走了,正要躺下去靜養靜養,瞥見六宮總監魏老兒,立在榻前,滿面怒容。
章帝心中不禁暗暗地納罕,問道:“老公爺到這裡,莫非有什麼事情麼?”魏西聽見章帝問話,喘籲籲地雙膝跪下,口中說道:“我主萬歲,微臣有一事冒死上渎天顔,微臣自知身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