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幫襯。
黛玉看見伺候姜景星的帳同他哥哥的一樣,家人們說起姜大爺也就同主子一樣。
黛玉不覺地暗笑起來,說道:“我哥哥若為結義情分上這也盡該,若有别的意思兒在裡頭也就好笑極了。
”紫鵑、晴雯也要試試黛玉,偏将姜大爺的帳零零碎碎地盡着回起來。
黛玉也明白她兩人的意思,也順便地玩玩她,就說道:“姜大爺既是大爺吩咐的,要怎麼樣伺候就那麼樣便了,敢說他不是主兒?”
這紫鵑、晴雯探了這個口氣,明明是黛玉順着哥哥,心上有這個人了,寶玉還有什麼份兒。
紫鵑尚在猜疑,唯獨晴雯直性,着實的相信了,替寶玉恨起來。
便嵌起字眼來道:“咱們林大爺原也為人義氣,這姜大爺也太便宜了他。
若是沒趁了大爺便,難道他坐了西洋船來的?不是大爺那麼護着,差不多要趕他出去。
就算咱們姑娘順了大爺的意,他自己也想想,到底算咱們哪一宗的主兒?”
紫鵑聽了個個字針鋒相對,禁不住笑嘻嘻地拿眼睛看着黛玉。
黛玉也笑起來,想道:“你看這兩個丫頭一響一啞的拿字眼兒刺着我,等我索性玩她一玩。
”也笑道:“倒也不是這樣講呢,左右這一家子大爺是個主兒,他若拿個主,這林家裡的事誰還拗過他?他同這個姜大爺好,就分一半給他誰攔得住?要算個主兒他就是個主兒。
”紫鵑、晴雯聽着,越信黛玉屬意在這個姓姜的身上了。
紫鵑便想道:“論起來呢,小孩子的時候大家玩玩兒,也沒什麼别樣的。
況且寶玉現今配定了,難道把林姑娘反給他做個二房?這林府上何等的勢分,正正經經的原該替另擇婿,不過寶玉枉自地苦了一場。
你這個苦隻我知道便了。
”
晴雯便想道:“林姑娘,我倒不知道你這個人就狠到這樣呢!你要而今這麼樣,從前何必那麼着。
你這個心孔裡巧得那麼樣,你就單把寶玉的情兒忘記了。
你到底也想想,到底寶二爺差待了你什麼來?他把他從前到後那一番的苦處全個兒撂下水裡去了,你也太狠,你也太糊塗。
從小兒知心着意好的怎麼樣似的,撇得幹幹淨淨,單聽了你哥哥的一席話,就把什麼姓姜的待得那麼樣。
好個女孩兒家,臊也不臊?主兒主兒叫得那麼響,我也不是這屋裡的人,散的時候也快了。
”便讪讪地一直走了出去,這黛玉隻管笑。
忽見良玉走了過來,叙了些閑話,兄妹兩個又密密切切地說了好些時,說了又笑,笑了又說,通不知講些什麼,良玉又過去了。
原來林良玉着實地為喜鸾出神,細細問了黛玉。
黛玉也早有這個心叫他托南安郡王求親:“這裡面的事情總在我。
”良玉即喜喜歡歡的去了。
良玉又同了姜景星來拜見賈政,賈政上衙門未返,寶玉、蘭哥兒出去相陪。
大家叙些年誼,姜景星見了寶玉,自歎不如。
寶玉見了景星也駭了一跳,便想到:“原來秦锺之外,還有這麼樣一個出類拔萃的人才,又是新科解元,名馳四海。
”心裡頭也自歎不及,便同着蘭哥兒格外地殷勤接待。
那姜景星十分謙恭,不肯就座,要上去請老伯、伯母的安。
寶不不敢叫人進去,隻得同景星進去回明了出來,方才坐下。
王夫人也悄悄地在簾縫裡張着,看見這位姜解元同寶玉坐着,就如瓊林玉樹互相照映的一般,心裡頭又喜又惱。
喜的是外甥識人不錯,惱的是要來奪黛玉的婚姻。
外邊談了一會就别。
臨走又握了寶玉的手,約他朝夕會見。
寶玉也割舍不得,說明日回過了家嚴,一定早來的。
到了明日,賈政差人緻意,寶玉、蘭哥兒也就過去。
那南安郡王真個的擺了全付執事來拜賈政,替良玉求親。
賈政大喜,立即依允。
一則得了快婿,二則親上加親,不怕黛玉的親事不成。
哪知良玉心裡早定定地要把黛玉許字姜景星了。
這裡賈政為着喜鸾的親事,見系南安郡王玉成,沒有人配得這個大媒,也就請出北靖王來。
到了吉期,都不敢驚動王爺,隻王爺門下的頭等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