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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則 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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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哲;季玉嫌于背父,念結發亦觀過知仁。

     高女另行改嫁,昌時明正典刑。

     昌時已成獄三年。

    适包公奉旨巡行天下,先巡曆浙江,尚未到任,私行入定海縣衙。

    胡知縣疑是打點衙門者,收入監去。

     及在獄中,又說:“我會做狀,你衆囚若有冤枉者,代你作狀申訴。

    ”時夏昌時在獄,将冤枉從直告訴,包公悉記在心後,用一印令禁卒送與胡知縣,知縣方知是巡行老爺,即慷慨跪請坐堂。

    及升堂,即調昌時一案文卷來問,季玉堅執是伊殺侍婢,必無别人。

    包公不能決,再問昌時道:“你曾洩露與人否?” 昌時道:“隻與好友李善輔說過,其夜在他家飲酒,醒來,輔隻在旁未動。

    ”包公猜道:這等,情已真矣,不必再問。

    遂考校甯波府生員,取李善輔批首,情好極密,所言無不聽納。

    至省後又召去相見,如此者近半年。

    一日,包公謂李善輔道:“吾為官拙清,今将嫁女,苦無妝資,你在外看有好金子代我換些。

     異日倘有甚好關節,準你一件。

    你是我得意門生,外面須為我缜密。

    ”李善輔深信無疑,數日後送古金钗一對,碧玉簪一對,金粉盒、金鏡袋各一對,包公亦佯喜。

    即調夏昌時一幹人再問。

     取出金钗、玉簪、粉盒、金鏡袋,盡排于桌上,季玉認道:“此盡是我以前送夏生者。

    ”再叫李善輔來對,見高小姐認物件是她的,吓得魂不附體,隻推是與過路客人換來的。

    此刻夏昌時方知前者為毒酒所迷,高聲喝道:“好友!害人于死地。

    ”善輔抵賴不得,遂供招承認。

    包公批道:審得李善輔,貪黩害義,殘忍喪心。

    毒藥誤昌時,幾筵中暗藏機阱;頑石殺侍女,花亭上驟進虎狼。

    利歸己,害歸人,敢效郦寄賣友;殺一死,坑一生,猶甚蒯通誤人。

    金盆寶钗,昔日真贓俱在;鐵钺斧铮,今秋大辟何辭。

    高科厭貧求富,思背故友之姻盟,掩實弄虛,幾陷佳婿于死地。

    若正倫法,應加重刑。

    惜在缙紳,量從未減。

     夏昌時雖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

    高季玉既懷念舊之志,永為好兮。

    昔結同心,曾山盟而海誓,仍斷合卺,俾夫唱而婦随。

     夏昌時罪既得釋,又得成親,二人恩愛甚笃,乃畫起包公圖像,朝夕供養。

    後夏昌時亦登科甲,官至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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