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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卷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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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知道,是因為她囑咐我不要驚動你呀。

    ”王子服埋怨她沒有請老母住在家裡,嬰甯說:“她是鬼。

    活人多,陽氣重,怎能久住呢?”王子服又問小榮的情況,嬰甯說:“她也是狐狸,最聰明。

    狐母把她留下照顧我,她時常攝取一些好吃的東西哺育我,所以我很感激她,常常把她挂在心上。

    昨晚問老母,說是已經出嫁了。

    ” 從此以後,每年的寒食節,夫妻倆都去秦家墓地上墳,祭奠掃墓,年年不缺。

    嬰甯在第二年生了一個兒子。

    嬰兒在懷抱之中,就不怕生人,見人就笑,很像他母親的風度。

     異史氏說:“看她沒完沒了的憨笑,好像是完全不動腦筋的人,可是牆下的惡作劇,其聰明和狡猾,比誰都曆害。

    至于凄戀着鬼母,反笑為哭,嬰甯恐怕是把悲痛隐藏在憨笑之中了。

    我聽人議論說,山裡有一種草,名叫‘笑矣乎’,聞一聞就笑不可止。

    房子裡種植這樣一種草,那麼合歡和忘憂二草,就都不在話下了:至于解語花(指楊貴妃),就更嫌她矯揉造作,故作姿态了。

    ” 鳳陽士人 鳳陽有一讀書人,出門遠遊,對妻子說:半年就回來。

    可是,過了十幾個月,尚無消息。

    妻子盼望越來越殷切。

     有天夜裡,妻睡在床上。

    月光照進紗窗,樹影移動,觸發了她的離情。

    忽然有一個美女穿戴華麗,掀簾進來,笑着說:“姐姐是不是想見到愛人?”妻立刻起身答應。

    女子邀她同去,妻害怕路途遙遠,女子說不要緊,挽着她的手,在月光下走了一段路。

    妻覺得女子走得太快,很難跟上。

    叫她稍稍等候,讓自己回家換鞋。

    女子扶她坐在路旁,把自己腳上的鞋脫給她穿,鞋很合适,再上路時,健步如飛。

     一時,見丈夫騎一白騾來到,見妻表示驚奇,問她往哪裡。

    答說:“找你。

    ”又問:同行女子是誰?妻尚未開口,女子笑說:“且莫問這些,娘子一路奔波不容易,你也騎馬跑了半夜,人和馬想必都疲倦,我家近在咫尺,請去休息,明早再走。

    ”果然,幾步之外,有一村子。

    就同去一所住宅中,女子叫醒丫鬟招呼客人,說:“今夜月光明朗,不必點蠟燭。

    小台石幾可坐。

    ”把騾子拴在屋檐梧桐樹上,然後陪坐,并對妻說:“鞋子不太合适吧?途中累不累?回去有馬騎,請把鞋還我。

    ”妻道謝後将鞋還她。

     頃刻間擺上飯肴,女子酌酒說:“你們夫妻闊别,今夜團圓,請喝杯薄酒,表示祝賀。

    ”男人舉杯酬謝,主客歡笑。

    慢慢手舞足蹈,不守禮節。

    男的眼光盯着女子,還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夫妻久别重逢,卻未說半句。

    女子也眉目傳情,說些别人聽不懂的隐語。

    妻默默無言,幹脆裝傻。

    到了後來,男女之間都有了醉意,言語舉止更近于猥亵。

    女用大杯勸酒,男的推辭已醉,并要女子唱歌給他聽。

    女答應,用象牙撥子邊撥琴邊唱:“黃昏卸得殘妝罷,窗外西風冷透紗。

    聽蕉聲,一陣一陣細雨下。

    何處與人閑磕牙?望穿秋水,不見還家。

    潸潸淚似麻。

    又是想他,又是恨他,手拿着紅繡鞋兒占鬼卦。

    ”唱完,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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