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神魂颠倒,他深怕控制不了自己,聲稱飲酒過量,起身告别,要求帶琴回家。
程某說:“您現在酒醉了,弄不好要把琴摔壞的,不如明天再來,我一定叫内人把她的絕技都獻出來。
”李生覺得有理,便空手回家了。
第二天,李生再去聽琴,隻見公館裡安靜極了,隻有一個老差人看門,對李生說:“今早五更程某帶着家眷臨時走了,不知有什麼急事,說兩三天内就會回來。
”到期再去探望,直到天黑也沒有音訊。
縣吏和衙役也都懷疑出了事情,報告縣令請求破門進去看看。
隻見房子全空了,隻剩下床鋪和桌子。
便打報告給上司,上司也猜不透是怎麼回事。
李生丢了古琴,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便不遠千裡到程某老家去查訪。
程某是湖北人,三年前,捐錢買了個嘉祥縣丞。
李生将程某的名字向鄉鄰打聽,都說本地沒這個人。
又有人說:“這兒有個程道士很會彈琴,還聽說會點石成金。
三年之前,忽然不見了。
可能就是這個人。
”李生又仔細詢問了道士的年齡和相貌,正好和程某完全吻合。
這才知道,道士花錢捐官完全是為謀取那架古琴。
他和李生結交一年多,開始并不談及音律,過了許久才把自己的琴亮出來,接着又表演琴技,最後又用美人計來進行誘惑,下了三年的水磨工夫,把琴騙到手就跑了。
道士對琴的癖好,看來比李生更強烈得多。
世上的騙局花樣繁多,像程道士騙琴,可說是騙局中最為風流儒雅的。
醫術
有一位張氏,是沂州的貧民。
他在路上遇見一個道士,道士善于看風水和相面,為張氏相過面之後說:“你可以以某種技藝緻富。
”張氏問道:“我應該幹哪一行呢?”道士說:“當醫生可以。
”張氏說:“我識不了幾個字,怎麼能當醫生呢?”道士笑道:“你太迂腐了!名醫何必識多少字呀,你就幹去吧!”
張氏回到家,又窮又無職業,于是收集了些民間偏方,在街市上打個地攤,擺上魚牙、蜂房之類的東西,靠一張嘴掙錢糊口,大家也沒怎麼注意他。
趕上青州太守患了咳嗽病,久病不愈,發出文書征召醫生。
沂州是偏僻山區,醫生很少,縣令怕交不上差,又命令鄉裡間自報。
于是,張氏家鄉的人都推舉了他。
縣令馬上召見了他。
張氏自己也正患咳喘病,自己都治不了自己的病,聽到要召他去知府治病,大為恐懼,拼命推辭,縣令不聽,派吏卒把他送到太守那裡去。
路過一座深山時,張氏渴極了,咳嗽得也更厲害,于是到村子裡去求水喝,而山裡的水價比美酒都貴,求遍了人家,沒有給他水的。
後見一婦人正洗野菜,菜多水少,盆裡的水非常濃濁,如同涎水一般。
張氏焦渴難耐,便乞求把剩下的髒水給他喝了,不一會兒,不但解了渴,連咳嗽也止住了。
他暗想,這真是個好藥方呀!
張氏到青州時,各縣來的醫生都為太守醫治過了,毫無效果。
張氏來到太守官邸,既要求給一個秘密的地方,開出一個假藥方來,讓官府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