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人)道當食甘旨,服輕麗,通陰陽,處官秩耳。
骨節堅強,顔色和澤,老而不衰,延年久視。
長在世間,寒溫風濕不能傷,鬼神衆精莫敢犯,五兵百蟲不可近,嗔喜毀譽不為累,乃可貴耳。
人之受氣,雖不知方術,但養之得宜,常至百二十歲。
不及此者傷也。
小複曉道,可得二百四十歲。
加之可至四百八十歲。
盡其理者,可以不死,但不成仙人耳。
養壽之道,但莫傷之而已:夫冬溫夏涼,不失四時之和,所以适身也;美色淑資,幽閑娛樂,不緻思欲之惑,所以通神也;車服威儀,知足無求,所以一志也;八音五色,以悅視聽,所以導心也。
凡此皆以養壽,而不能斟酌之者,反以速患。
古之至人,恐下才之子,不識事宜,流遁不還,故絕其源:故有上士别床,中士異被,服藥百裹,不如獨卧。
五音使人耳聾,五味使人口爽。
苟能節宣其宜适,抑揚其通塞者,不以減年,得其益也。
凡此之類,譬猶水火,用之過當,反為害也。
不知其經脈損傷,血氣不足,内理空疏,髓腦不實,體已先病。
故為外物所犯,因氣寒酒色,以發之耳,若本充實,豈有病也。
夫遠思強記傷人,優喜悲哀傷人,喜樂過差(《禦覽》卷七二○引神仙傳作喜樂過量傷人,此有脫字)忿怒不解傷人,汲汲所願傷人,陰陽不順傷人。
有所傷者數種,而獨戒于房中,豈不惑哉?男女相成,猶天地相生也,所以神氣導養,使人不失其和。
天地得交接之道,故無終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傷殘之期。
能避衆傷之事,得陰陽之術,則不死之道也。
天地晝分而夜合,一歲三百六十交,而精氣和合,故能生産萬物而不窮。
人能則之,可以長存。
次有服氣,得其道則邪氣不得入,治身之本要。
其餘吐納導引之術,及念體中萬神、有舍(明抄本、許刻本舍作含)影守形之事,一千七百餘條,及四時首向、責己謝過、卧起早晏之法,皆非真道,可以教初學者,以正其身。
人受精養體,服氣煉形,則萬神自守其真,不然者,則榮衛枯悴,萬神自逝,悲思所留者也。
人為道,不負(明抄本、陳校本負作務)其本而逐其末,告以至言而不能信,見約要之書,謂之輕淺,而不盡服誦,觀夫太清北神中經之屬,以此自疲,至死無益,不亦悲哉?又人苦多事,少能棄世獨往。
山居穴處者,以道教之。
終不能行,是非仁人之意也,但知房中閉氣,節其思慮,适飲食則得道也。
吾先師初著九節都解指韬形隐遁尤為開明四極九室諸經,(明抄本遁作首,尤作無。
《抱樸子·内篇》《遐覽篇》有《九都經》、《蹈形記》、《隐守記》、《節解經》。
又《仙藥篇》引《開明經》,《禦覽》六六七引《有四極明科經》、《指教經》。
本文有訛脫颠倒處,疑當作《九都》、《節解》、《指教》、《韬形》、《隐守》、《無為》、《開明》、《四極》、《九靈》諸徑。
)萬三千首,為以示始涉門庭者。
”
采女具受諸要以教王,王試之有驗。
殷王傳彭祖之術,屢欲秘之。
乃下令國中,有傳祖之道者誅之,又欲害祖以絕之。
祖知之乃去,不知所之。
其後七十餘年,聞人于流沙之國西見之。
王不常行彭祖之術,得壽三百歲,氣力丁壯,如五十時。
得鄭女妖淫,王失道而殂。
俗間言傳彭祖之道殺人者,由于王禁之故也。
後有黃山君者,修彭祖之術,數百歲猶有少容。
彭祖既去,乃追論其言,以為彭祖經。
(出《神仙傳》)
魏伯陽
魏伯陽者,吳人也,本高門之子,而性好道術。
後與弟子三人,入山作神丹。
丹成,知弟子心懷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然先宜與犬試之,若犬飛,然後人可服耳;若犬死,即不可服。
”乃與犬食,犬即死,伯陽謂諸弟子曰:“作丹唯恐不成,既今成而犬食之死,恐是未合神明之意,服之恐複如犬,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當服之否?”伯陽曰:“吾背違世路,委家入山,不得道亦恥複還,死之與生,吾當服之。
”乃服丹,入口即死。
弟子顧視相謂曰:“作丹以求長生,服之即死,當奈此何?”獨一弟子曰:“吾師非常人也,服此而死,得無意也。
”因乃取丹服之,亦死。
餘二弟子相謂曰:“所以得丹者,欲求長生者,今服之即死,焉用此為?不服此藥,自可更得數十歲在世間也。
”遂不服,乃共出山,欲為伯陽及死弟子求棺木。
二子去後,伯陽即起,将所服丹内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
弟子姓虞,遂皆仙去。
道逢入山伐木人,乃作手書與鄉裡人,寄謝二弟子,乃始懊恨。
伯陽作《參同契五行相類》,凡三卷,其說是《周易》,其實假借爻象,以論作丹之意。
而世之儒者,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陰陽注之,殊失其旨矣。
(出《神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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