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次仲墨子劉政孫博天門子玉子茅濛沈羲陳安世
王次仲
王次仲者,古之神仙也。
當周末戰國之時,合縱連衡之際,居大夏小夏山。
以為世之篆文,功多而用寡,難以速就。
四海多事,筆紮所先。
乃變篆籀之體為隸書。
始皇既定天下,以其功利于人,征之入秦,不至。
複命使召之,敕使者曰:“吾削平六合,一統天下,孰敢不賓者!次仲一書生而逆天子之命,若不起,當殺之,持其首來,以正風俗,無肆其悍慢也。
”诏使至山緻命,次仲化為大鳥,振翼而飛。
使者驚拜曰:“無以複命,亦恐見殺,惟神人憫之。
”鳥徘徊空中,故堕三翮,使者得之以進。
始皇素好神仙之道,聞其變化,頗有悔恨。
今謂之落翮山,在幽州界,鄉裡祠之不絕。
(出《仙傳拾遺》)
墨子
墨子者,名翟,宋人也,仕宋為大夫。
外治經典,内修道術,著書十篇,号為墨子。
世多學者,與儒家分途,務尚儉約,頗毀孔子。
有公輸般者,為楚造雲梯之械以攻宋。
墨子聞之,往詣楚。
腳壞,裂裳裹足,七日七夜到。
見公輸般而說之曰:“子為雲梯以攻宋,宋何罪之有?餘于地而不足于民,殺所不足而争所有餘,不可謂智;宋無罪而攻之,不可謂仁;知而不争,不可謂忠;争而不得,不可謂強。
”公輸般曰:“吾不可以已,言于王矣。
”
墨子見王曰:“于今有人,舍其文軒,鄰有一敝輿而欲竊之;舍其錦繡,鄰有短褐而欲竊之;舍其梁肉,鄰有糟糠而欲竊之,此為何若人也?”
王曰:“若然也,必有狂疾。
”
翟曰:“楚有雲夢之麋鹿,江漢之魚龜,為天下富,宋無雉兔鲋魚,猶梁肉與糟糠也。
楚有杞梓豫章,宋無數丈之木,此猶錦繡之與短褐也。
臣聞大王更議攻宋,有與此同。
”
王曰:“善哉,然公輸盤已為雲梯,謂必取宋。
”于是見公輸般。
墨子解帶為城,以幞為械,公輸般乃設攻城之機。
九變而墨子九拒之,公輸之攻城械盡,而墨子之守有餘也。
公輸般曰:“吾知所以攻子矣,吾不言。
”墨子曰:“吾知子所以攻我,我亦不言。
”
王問其故。
墨子曰:“公輸之意,不過殺臣,謂宋莫能守耳。
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早已操臣守禦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雖殺臣,不能絕也。
”楚乃止,不複攻宋。
墨子年八十有二,乃歎曰:“世事已可知,榮位非常保,将委流俗,以從赤松子遊耳。
”乃入周狄山,精思道法,想像神仙。
于是數聞左右山間,有誦書聲者,墨子卧後,又有人來,以衣覆足。
墨子乃伺之,忽見一人,乃起問之曰:“君豈非山嶽之靈氣乎,将度世之神仙乎?願且少留,誨以道要。
”
神人曰:“知子有志好道,故來相候。
子欲何求?”
墨子曰:“願得長生,與天地相畢耳。
”
于是神人授以素書,朱英丸方,道靈教戒,五行變化,凡二十五篇,告墨子曰:“子有仙骨,又聰明,得此便成,不複須師。
”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驗,乃撰集其要,以為《五行記》。
乃得地仙,隐居以避戰國。
至漢武帝時,遣使者楊違,束帛加璧,以聘墨子,墨子不出。
視其顔色,常如五十許人。
周遊五嶽,不止一處。
(出《神仙傳》)
劉政
劉政者,沛人也。
高才博物,學無不覽。
以為世之榮貴,乃須臾耳,不如學道,可得長生。
乃絕進趨之路,求養生之術。
勤尋異聞,不遠千裡。
苟有勝己,雖奴客必師事之。
複治墨子五行記,兼服朱英丸,年百八十餘歲,色如童子。
能變化隐形,以一人分作百人,百人作千人,千人作萬人。
又能隐三軍之衆,使成一叢林木,亦能使成鳥獸;試取他人器物,易置其處,人不知覺。
又能種五果,立使華實可食。
坐緻行廚,飯膳俱數百人。
又能吹氣為風,飛砂揚石。
以手指屋宇山陵壺器,便欲頹壞;複指之,即還如故。
又能化生美女之形,及作水火。
又能一日之中,行數千裡。
能噓水興雲,奮手起霧,聚土成山,刺地成淵。
能忽老忽少,乍大乍小,入水不沾,步行水上,召江海中魚鼈蛟龍鼋鼍,即皆登岸。
又口吐五色之氣,方廣十裡,直上連天,又能躍上。
下去地數百丈。
後去不知所在。
(出《神仙傳》)
孫博
孫博者,河東人也。
有清才,能屬文,著書百餘篇,誦經數十萬言。
晚乃好道,治墨子之術。
能令草木金石皆為火,光照數裡;亦能使身成火,口中吐火,指大樹生草則焦枯,更指還如故。
又有人亡奴,藏匿軍中者,捕之不得。
博語奴主曰:“吾為卿燒其營舍,奴必走出,卿但谛伺捉之。
”于是博以一赤丸子,擲軍門,須臾火起燭天,奴果走出,乃得之。
博乃複以一青丸子擲之,火即滅,屋舍百物,如故不損。
博每作火有所燒,他人以水灌之,終不可滅,須臾自止之,方止。
行水火中不沾灼,亦能使千百人從己蹈之,俱不沾灼,又與人往水上,布席而坐,飲食作樂,使衆人舞于水上。
又山間石壁,地上盤石,博入其中,漸見背及兩耳,良久都沒。
又能吞刀劍數千枚,及壁中出入,如孔穴也。
能引鏡為刀,屈刀為鏡,可積時不改,須博指之,乃複如故。
後入林慮山,服神丹而仙去。
(出《神仙傳》)
天門子
天門子者,姓王名綱,尤明補養之道。
故其經曰:“陽生立于寅,純木之精;陰生立于申,純金之精。
天以木投金,無往不傷,故陰能疲陽也。
陰人所以著脂粉者,法金之白也。
是以真人道士,莫不留心注意,精其微妙,審其盛衰。
我行青龍,彼行白虎,取彼朱雀,煎我玄武,不死之道也。
又陰人之情也,每急于求陽,然而外自收(收原作戕,據明抄本改)抑,不肯請陽者,明金不為木屈也。
陽性氣剛躁,志節疏略。
至于遊宴,言和氣柔,詞語卑下,明木之畏于金也。
”天門子既行此道,年二百八十歲,猶有童子之色。
乃服珠醴得仙,入玄洲山去也。
(出《神仙傳》)
玉子
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