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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一·女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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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

    下有宮阙,各作為治所。

    九水是:第一水叫作銀花水,第二水叫作複淑水,第三水叫作巢水,第四水叫作許泉,第五水叫作歸水,第六水叫作沙水,第七水叫作金花水,第八水叫作永安水,第九水叫作晉水。

    這九水支流四海,周圍灌溉無窮。

    山中珍禽異獸無所不有,沒有毒螫鸷玃之物,可以在此度世,可以在此養生,可以在此修煉道術,可以在此成仙登真。

    你住在山上以來,不曾遊覽山的四外、脫離于塵世之外,遠眺碧空,俯視山巒,本來不可能知道這些。

    我為你指點它,能不勉力修行嗎?我等待你能駕影策空,然後反過來研究它的本末了。

    ”于是命侍臣把《道德》二經以及駐景靈丸傳給妙想而去。

    此後一年或三五年,舜帝就降臨黃庭觀一次。

    十年後,妙想白日升天。

    這座山因為是舜修道的地方,所以叫作道州營道縣。

     成公智瓊 魏時,濟北郡從事椽弦超,字義起,在嘉平年間有一天晚上獨宿,夢見有個神女來侍從他。

    神女自稱是天上玉女,東郡人,姓成公,字智瓊,早年失去父母。

    上帝因為她孤苦無依而哀憐她,令她下界嫁人。

    弦超正當做這個夢的時候,精神爽快,感覺靈悟,覺得神女的姿容不是平常人所能有的那麼美,醒來的時候他就懷着敬意想念她。

    一連三四個晚上都是如此。

    有一天,智瓊真真切切地來了,駕着上有帷蓋四周有帷幕的車子,随從八個婢女。

    穿着羅绮制作的衣服,容顔姿色象飛仙的樣子。

    她自己說七十歲了,可是看起來就象十五六歲。

    車上有盛放酒壺的盒子,潔白琉璃,有各種吃的喝的等奇異食品,還有餐具和美酒。

    來到以後,她就與弦超共飲共食。

    她對弦超說:“我是天上的玉女,被遣下嫁,所以來依從您。

    原因是前世時感運相通,應該做夫婦。

    我對您雖然不能有益,也不會造成損害。

    但卻能使您經常能夠駕輕車乘肥馬,飲食經常可以得到遠方的風味和奇異的食品,絲綢錦緞可以得到充足的使用而不缺乏。

    然而我是神人,不能給您生孩子,也沒有妒忌的性情,不妨害您的婚姻之事。

    ”于是,他們結為夫婦。

    智瓊贈給弦超一首詩:“飄遙浮勃蓬,敖曹雲石滋。

    芝英不須潤,至德與時期,神仙豈虛降?應運來相之。

    納我榮五族,逆我緻禍災。

    ”這是那首詩的大意。

    全文二百多字,不能全部列舉。

    智瓊又著闡發《易經》的書七卷,有卦有象,以彖為屬。

    所以從其文意來看,既有義理,又可以占蔔吉兇,如同楊雄的《太玄經》和薛氏的《中經》。

    弦超對它的意旨都能通曉,運用它占蔔。

    經過七八年。

    弦超的父親給弦超娶妻之後,他們就分日宴樂,分夕而共寝。

    智瓊夜間來早晨去,迅捷如飛,隻有弦超能看見她,别人都看不見她。

    每當弦超要遠行時,智瓊就已經把車馬行裝安排得整整齊齊等在門前,走百裡路不超過兩個時辰,走千裡路不超過半天。

    弦超後來做濟北王的門下掾,那時文欽作亂,魏明帝東征,諸王被遷移到邺宮,各王宮的屬吏也随着監國的王爺西遷。

    邺下狹窄,四個吏員同位一間屋子。

    弦超獨卧時,智瓊照常能夠往來,同室的人都懷疑弦超不正常。

    智瓊隻能把自己的身形隐匿起來,但是不能把聲音也藏起來、而且芳香的氣味,彌滿屋室,終于被同室相伴的吏員所懷疑。

    後來弦超曾經被派到京師去,他空手進入集市,智瓊給他五匣弱紅顔料、五塊做褥子的麻布,而且彩色光澤,都不是邺城集市所有的。

    同房吏盤問他這是怎麼回事,弦超性格疏朗,不善言辭,就詳詳細細地向他們說了。

    同室小吏把這些情況向監國王爺報告了,監國向他訊問了事情的底細和原委,也恐怕天下有這種妖幻,就沒有責怪他。

    後來,弦超晚上回來,玉女自己請求離去,她說:“我是神仙,雖然與您結交,不願讓别人知道。

    而您的性格粗而不細,我今天底細已經暴露,不能再與您通情接觸了。

    多年交往,結下情誼,恩義不輕,一旦分别,哪能不悲傷遺憾?但情勢如此,不得不這樣啊,我們各自努力吧!”智瓊喚侍禦的人擺下酒飯,又打開柳條箱子,拿出織成的裙衫和兩條褲子留給弦超。

    又贈詩一首,握着弦超的手臂告辭,眼淚流淌下來,然後表情嚴肅地登上車,象飛逝的流水一般離去了。

    弦超多少天來憂傷感念,幾乎到了萎靡不振的地步。

    智瓊去後五年,弦超奉郡裡的差使到洛陽去,走到濟北魚山下,在小路上向西走,遠遠地望見曲洛道旁有一輛馬車,認出是智瓊,他就打馬向前跑。

    到跟前一看果然是智瓊,于是就掀起帷布相見,兩個人悲喜交加,智瓊讓他上車拉住繩索,同車到洛陽。

    他們又重修舊好,到太康年間還在。

    但是并不天天往來,隻在三月三日、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和每月初一、十五見面。

    智瓊每次到來,往往經宿而還。

    張茂先為她寫了《神女賦》,其序文說:“世上談論神仙的人很多,然而沒有人驗證它,如弦超之妻的到來,就是近于事實而有驗證的例子。

    甘露年間,河濟一帶往來京城的人都傳說這件事,聽到的人常常認為智瓊是鬼魅一類的妖孽。

    等到遊曆東方,談論的人滔滔不絕,不同的人說的卻都一樣。

    還有人認為流俗小人好傳虛浮僞詐之事,徑直說是訛傳的謠言,未及考核。

    及會見濟北劉長史,他這個人是個明察有信之士,他親自見過弦超,聽弦超親口說過,讀過智瓊的文章,見過那些衣服等智瓊贈送的物件,自然不是弦超這種平凡低下、才疏學淺的人所能編造的。

    又推究查問左右知道這件事的人,他們說當神女來時,全都聞到了薰香的氣味,聽到了言語之聲,這就明顯地證明不是弦超因為夢想而造成的淫惑了。

    又有人見到弦超很強壯,在雨中行經大澤而不沾濕,就更加覺得奇怪。

    鬼魅接近人,無不使人身體羸弱生病受損而消瘦。

    如今弦超平安無恙,而與神人飲宴同寝相處,縱情恣欲,難道不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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