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龐女
龐女小時候就不吃東西,總是仰慕清虛之道,經常說:“我應當升天,不願意住在人世。
”她的父母把這話當作戲言而已。
因為出行經過東武山下,忽然看到神仙從空中飛騰而來,從南向北,将超過千裡。
龐女就端端正正地站着,不敢往前走。
仙人也到了山頂,他們并不散去,立即就變幻出金城玉阙、璚宮珠殿,彌滿山頂。
有一個人從山上下來,身上發出仗十分恭敬。
仙人對她說:“你有仙骨,還登記在冊,應當成為天上上真。
太上老君命我傳授給你靈寶赤書五篇真文,按照它修行,飛升就指日可期了。
從前阿丘曾皇妃,都是遵奉這些寶書符箓進行修行,得以證位高真。
你既然想飛升成仙,能不勤修苦煉嗎?”龐女接受真文後,群仙也都隐去。
十年之後,龐女白日升天。
她遇到天真的地方東武山,就是現在的庚除化這個地方。
後來有個道士叫張方,也住在這座山,在石室中歇宿,常常有紅毛老虎在室外來來往往。
張方沒有被老虎吓倒,也得道升天。
龐女在别的版本中龐字寫成逄字。
褒女
褒女是漢中人,因為是褒君的後代,就以褒為姓,住在漢水、淝水二水之間。
她小時候就好道,淡泊清靜,到了盤發插笄的年齡後,常在浕水上學浣紗。
有一天,忽然天地昏暗雲集雨落,褒女似有所感而懷了孕。
她的父母責怪她,她憂愁痛苦,就生了病。
臨終時對她的父母說:“死後葬我的時候,希望你們用牛車送到西山上。
”說完就死了。
她的父母把她的屍體裝到車上,還沒有來得及套上牛,那輛車就自己走了,越過漢水和淝水,橫流而渡,徑直登上了浕口平元山頂。
平元山就是浕口化。
家裡的人追車時,隻見五彩祥雲如車蓋,天樂驚空,旌旗儀仗前導後從,見到褒女升天而去。
等到再看車中,隻剩空棺而已。
鄉裡人建立祠廟祭祀她,水災旱災時向她祈禱,都有靈驗。
現在浕口山頂上車轍的痕迹還存在。
其後張世安也在這座山得道,白日升天。
李真多
李真多,是神仙李脫的妹妹。
李脫在西蜀金堂山龍橋峰下修煉道術。
蜀人曆代都見到過他,大約他往來八百多年了,因此稱他為李八百。
當初在周穆王時,來到廣漢栖玄山上居住,煉制九華丹成功以後,雲遊五嶽十洞二百多年。
在海上遇到飛陽君,教給他水木之道,也就回歸此山。
藥煉成以後,又離去幾百年。
有時隐形,有時顯現,遊曆于市朝之中。
又登上龍橋峰,制作九鼎金丹,丹煉成已經八百年了。
他三次在此山修煉道術,所以世人稱此山為三學山,也稱為賢山,大概是因為李八百取的号。
丹煉成了要試一試它,李八百就把丹藥抹在崖石上,頑石變成了美玉,光彩晶瑩潤潔。
試藥處至今還存在。
有的人鑿崖取玉,則風雷為之變色。
李真多随着哥哥修煉道術,住在綿竹中。
現在真多古迹還在。
她有時往來于浮山之側,現在稱作真多化,就是古代的浮山化,有如地肺到了水面就上浮。
李真多小時候就生成仙姿,沉迷崇尚玄理。
李八百教給她朝元默貞的要訣,她修行了幾百年,樣子就象二十歲左右的人。
神情端莊,氣概嚴肅,風骨英武雄偉,不同于弱女之态,人們有時見到她,都不敢正眼去看。
其後太上老君與玄古三師降臨度引她,教給她飛升之道,她就先于李八百而白日升天。
真多化的旁邊有潭,那裡的水總是紅色的,原來是古代的神仙煉丹砂的泉源。
浮山又名萬安山,山上有二師井,飲井水可以治愈疾病。
現在用真多的名字,所以稱為真多化。
李八百又到什邡仙居山修煉,三月八日白日升天。
班孟
班孟,不知是哪裡人,有人說她是女子。
她能在空中飛幾天,又以坐在虛空之中與人說話,還能鑽入地下。
剛進去時,從腳開始埋沒,一直到胸部埋沒,都是漸漸地進入地下,隻剩帽子頭巾沒有進去,過了很久,就全部沒入而不見了。
她用手指刺地,就能成井可以汲水。
吹人家屋子上的瓦,瓦就飛入人家家裡。
幾千棵桑果樹,班孟全部把它們抓出來聚攏成一堆,堆積得象山似的;這樣放着十幾天了,她吹一口氣,這幾千棵桑果樹就各自回到原來的地方,象平常時一樣。
又能在口中含一口墨,把紙放在面前舒展開,她嚼墨一噴,都成為文字,寫滿了紙,各有意義。
她食酒和丹藥,年紀四百歲反而更年輕了。
後來進入大治山中。
天台二女
劉晨和阮肇,進入天台山去采藥,因為路遠不能回家,已經餓了十三天了。
遠遠地望見山上有桃樹,樹上的桃子熟了,就跻身險境抓着葛藤到了桃樹底下。
他們吃了幾個桃子,覺得不餓了,身體充實了,想要下山。
用杯取水時,看見有蕪菁葉流下來,很鮮豔。
又有一個杯子流下來,裡面還有胡麻飯。
于是兩人互相安慰說:“這裡離人家近了。
”就越過山,出現一條大溪,溪邊有兩個女子,姿色很美。
她們看見二人拿着杯子,就笑着說:“劉、阮二位郎君拿回剛才的杯子來了。
”劉晨、阮肇都很驚訝。
兩個女郎就高高興興地如舊相識一般,跟他們說:“怎麼來晚了呢?”便邀請劉晨、阮肇跟她們回家。
南邊東邊兩壁各有大紅色的羅織床帳,帳角上懸着金鈴。
上面有用金銀雕嵌的綜橫交錯的花紋圖案交錯。
兩個女郎各有幾個侍奉的婢女使喚。
吃的東西有胡麻飯、羊脯、牛肉,味道很美。
吃完飯又喝酒。
忽然有一群女子拿着桃子,笑着說:“祝賀你們女婿到來!”酒喝到盡興時就奏樂。
晚上,劉晨與阮肇各到一個女郎的床帳裡去睡覺,女郎嬌婉的情态特别美妙。
住了十天,兩人請求回家,二女又苦苦留住了半年。
從氣候、草木情形看,當是春天的時節,百鳥啼鳴,使他們更懷鄉思,思歸更苦。
女郎就送他們,指點回去的道路讓他們看清。
他們回鄉以後,看到鄉邑已經零落,才知道已經過了十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