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伏受譴而已,後遂坐于中寝對食。
食訖命酒,召女樂洽奏,铿锵萬變。
樂阕,其姊謂女曰:“須令崔郎卻回,汝有何物贈送?”女遂袖中取白玉盒子遺崔生,生亦留别,于是各嗚咽而出門。
至邏谷口回望,千岩萬壑,無有遠路。
因恸哭歸家,常持玉盒子,郁郁不樂。
忽有胡僧扣門求食曰:“君有至寶,乞相示也。
”崔生曰:“某貧士,何有是請?”僧曰:“君豈不有異人奉贈乎?貧道望氣知之。
”崔生試出玉盒子示僧。
僧起,請以百萬市之,遂往。
崔生問僧曰:“女郎誰耶?”曰。
:“君所納妻,西王母第三女,玉卮娘子也。
姊亦負美名于仙都,況複人間!所惜君納之不得久遠,若住得一年,君舉家不死矣!”(出《玄怪錄》)
骊山姥
骊山姥,不知何代人也。
李筌好神仙之道,常曆名山,博采方術。
至嵩山虎口岩石室中,得黃帝《陰符》本,絹素書,緘之甚密。
題雲:“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道士寇謙之藏之名山,用傳同好。
”以糜爛,筌抄讀數千遍,竟不曉其義理。
因入秦,至骊山下,逢一老母,鬓髻當頂,餘發半垂,弊衣扶杖,神狀甚異。
路旁見遺火燒樹,因自言曰:“火生于木,禍發必克。
”筌聞之驚,前問曰:“此黃帝《陰符》秘文,母何得而言之?”母曰:“吾受此符,已三元六周甲子矣。
三元一周,計一百八十年,六周共計一千八十年矣(“一千八十年矣”原作“一千八年”。
據陳校本改)。
少年從何而知?”筌稽首載拜,具告得符之所,因請問玄義。
使筌正立,向明視之曰:“受此符者,當須名列仙籍,骨相應仙,而後可以語至道之幽妙,啟玄關之鎖鑰耳。
不然者,反受其咎也。
少年顴骨貫于生門,命輪齊于日角,血脈未減,心影不偏,性賢而好法,神勇而樂智,真吾弟子也!然四十五歲,當有大厄。
”因出丹書符一通,貫于杖端,令荃跪而吞之。
曰:“天地相保。
”于是命坐,為說《陰符》之義曰:“陰符者,上清所秘,玄台所尊,理國則太平,理身則得道。
非獨機權制勝之用,乃至道之要樞,豈人間常典耶?昔雖有(明抄本“雖有”作“蚩尤”。
)暴橫,黃帝舉賢用能,誅強伐叛,以佐神農之理。
三年百戰,而功用未成。
齋心告天,罪己請命。
九靈金母命蒙狐之使,授以玉符,然後能通天達誠,感動天帝。
命玄女教其兵機,賜帝九天六甲兵信之符,此書乃行于世。
凡三百餘言,一百言演道,一百言演法,一百言演術。
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
皆出自天機,合乎神智。
觀其精妙,則黃庭八景,不足以為玄;察其至要,則經傳子史,不足以為文;較其巧智,則孫吳韓白,不足以為奇。
一名黃帝天機之書。
非奇人不可妄傳,九竅四肢不具、悭貪愚癡、驕奢淫佚者,必不可使聞之。
凡傳同好,當齋而傳之。
有本者為師,受書者為弟子。
不得以富貴為重、貧賤為輕,違之者奪紀二十。
每年七月七日寫一本,藏名山石岩中,得加算。
本命日誦七遍,益心機,加年壽,出三屍,下九蟲,秘而重之,當傳同好耳。
此書至人學之得其道,賢人學之得其法,凡人學之得其殃,職(明抄本、陳校本“職”作“識”)分不同也。
經言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蓋洩天機也。
洩天機者沉三劫,得不戒哉!”言訖,謂筌曰:“日已晡矣,吾有麥飯,相與為食。
”袖中出一瓠,命筌于谷中取水。
既滿,瓠忽重百餘斤,力不能制而沉泉中。
卻至樹下,失姥所在,惟于石上留麥飯數升。
怅望至夕,不複見姥,筌食麥飯。
自此不食,因絕粒(粒字原阙,據明抄本、許刻本補)求道,注《陰符》,述二十四機,著《太白陰經》,述《中台志阃外春秋》。
以行于世。
仕為荊南節度副使仙州刺史。
(出《集仙傳》)
黃觀福
黃觀福者,雅州百丈縣民之女也。
幼不茹葷血,好清靜,家貧無香,以柏葉、柏子焚之。
每凝然靜坐,無所營為,經日不倦。
或食柏葉,飲水自給,不嗜五谷。
父母憐之,率任其意。
既笄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前水中極有異物。
”女常時多與父母說奇事先兆,往往信驗。
聞之,因以為然,随往看之。
水果來洶湧,乃自投水中,良久不出。
漉之,得一古木天尊像,金彩已駁,狀貌與女無異。
水即澄靜。
便以木像置路上,号泣而歸。
其母時來視之,憶念不已。
忽有彩雲仙樂,引衛甚多,與女子三人,下其庭中,謂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谪在人間。
年限既畢,複歸天上,無至憂念也。
同來三人,一是玉皇侍女,一是天帝侍辰女,一是上清侍書。
此去不複來矣。
今來此地,疾疫死者甚多,以金遺父母,使移家益州,以避兇歲。
”即留金數餅,升天而去。
父母如其言,移家蜀郡。
其歲疫毒,黎雅尤甚,十喪三四,即唐麟德年也。
今俗呼為黃冠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