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
沿廊而走,後面敢情是個們僻的禅院。
撣院中間無人聲,但上房卻有一絲燈光射出來。
何仲容直奔上房,掀簾進去,隻見此房極為寬大,卻空空如也,隻在當中有一張四方木桌,桌上一燈熒熒,顯得異常孤寂。
他的眼光四掃,隻見還有暗間,便想進去瞧瞧有人沒有?
隻見一個人有如幽靈出現,從暗間内門出來。
何仲容反倒吃一驚,定睛而視,更加在心中稱奇,敢情閃出來的是個得道全真。
這位道人相貌清古,留着一部白髯,童顔鶴發,精神飽滿,手中斜抱雪白排塵。
何仲容心想到:“怎的和尚寺中出現全真道長?難道這個僻靜樣院,乃是這位道長修真之所?”
那老道人修然臉色一除好日子,若有反悔必遭五雷轟頂而亡。
”
小鳳聞言芳心激動美目淚水含眶的接口說道:“皇天在上,小女子譚玉鳳今日嫁于小麒哥為妻,今後必定謹守婦道侍奉小麒哥,如有違婦道心生異心必然不得好死永世不想超生。
”
兩人各立誓言後,立時激動的緊緊相擁,心知兩人已是拜過堂的至親夫妻,更有股興以往不相同的興奮心境,以及一股妙難以言谕的溫柔體貼之意。
然而自從兩人拜過堂結為夫妻後,雖然程瑞麒比以往溫柔體貼,譚玉鳳也更柔順的照顧着小麒哥的起居飲食,如膠似漆的沉醉在一股新奇的心境中,但是兩人卻不懂得夫妻人倫之道,依然如同往昔一般的止于相互撫摸擁摟,再者隻是親親嘴而已,因此尚保持着處子之身。
而日常的生活也因此有了無形中的改變,每當兩人追逐逗樂時皆暗中相讓,而使得兩人感覺出不似以前那麼好玩了。
一日,兩人興趣索然的相偕行往全蠍地盤時,竟見到大金正以一雙強而有力的鋼爪,緊緊抓住一支大黑蠍後展翅沖天而上,飛有三十多丈高時才雙爪一松,使得那支大黑蠍由空摔墜而下,落在岩項巨石之上摔得厚硬蠍殼碎破,大金才俯沖下洩吃食大蠍體内之物。
兩人眼見此景後突聽譚玉鳳驚奇的叫道:
“哇……大金好厲害嗷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尊駕不必多言,如其不服,請看仙人這一手。
”
隻見他拂塵一指,那盞油燈的燈焰倏然變得又細又長,直向相反的方向倒去。
這萬象真人高那油燈少說也有丈二之遠,以這麼遠的距離,能用内家真力壓成這般形狀,修為之精純,的确叫人咋舌。
他收回拂塵,燈焰恢複原狀,登時一室大亮,他冷峻地道:“尊駕可肯束手就縛?”
何仲容這時明知他武功極高,但正因這樣,他才不肯低頭,微怒道:“老仙長你講理不講理?”
“仙人沒有時間與你羅噴。
”
何仲容昂然遭:“仙長你試試來捆縛我吧!”
萬象真人反而有點兒愣然,走到他身前三步之遠,停足問道:“你可懂得山人剛才露的一手功夫?”
“我知道。
”他傲然答道:“但你早先說得好,我這是困獸猶鬥。
”原來何仲容甚是剛硬,乃是個甯折不彎的性情。
越是以勢危相迫,他就越不屈服。
何仲容常的一聲,掣出寶刀,寒芒森林。
隻見他橫刀疑問待敵,毫無懼色。
萬象真人道:“你先發招。
”
“不必客氣,咱們誰先動手,都是一樣。
”
萬象真人喃喃道:“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少年,山人若教你在拂塵走上十招,便任你自去。
”
何仲容聽了心中暗喜,卻故意道:“十招又有何難?隻怕仙長你到時留不住手。
”
萬象真人不屑作答,拂塵一舉,忽然進攻。
隻見那一股雪白塵尾忽然散開,有如一堆雪花,直灑下來。
同時之間,拂塵玉柄也自遞到。
何仲容一看這老道一招之中,兩式齊發,威力極大,趕緊同開半丈。
他明知人家必定如影随形,跟蹤而上。
故此在暴然飄退之時,手中寶刀巳施展出十八路無敵神刀。
他靈機動得夠快,因此居然搶到一點兒機先,刀法因之源源使将出來。
這十八路無敵神刀原是少林嫡傳正宗刀法,威力甚大。
尤其如今何仲容功力倍增,内力之強,出人意料之外。
萬象真人一望而知這一趟刀法,在未使完之前,除了功力懸殊之外.絕不能破,不由得大吃一驚。
霜眉一皺,便要施展煞手斃敵。
眨眼間已已拆了六招之多,老道人倏然須發盡豎,面色變黑。
就在萬象真人面色一黑之時.那支佛塵倏然潛力倍增,隐隐似有黑氣射出。
何仲容正把寶刀舞得高興,忽黨全身均受壓力潛通,兩臂難擡。
他的功力若不是精進極多,隻怕站也站不住了。
他吃虧在沒有名師指點,故此認不出老道使出什麼功夫,同時他隻懂得這十八路刀法,遇上像秦東雙鳥這一類二流好手,當然打得有聲有色,可是一旦遭逢上一流高手,人家懂得他的刀法來龍去脈,當然克制得住他。
而何仲容也就沒有法子可用特異奧妙的招數去破解人家的奇功。
他一受到重壓,招數稍緩.萬象真人正要他如此,名家交手,隻要瞬息時間,便足夠克敵取勝。
隻見拂塵一抖,已卷住何仲容的寶刀。
跟着老道人左手疾抓,五指如墨,漆黑可怖。
何仲容在這危急之際.不知不覺使出金指銀掌功夫,左手并指如戟,倏然直取老道右脅。
這一來要是老道人不撤招.也不過是大家換一招而已。
萬象真人噫一_聲,左手抓去之勢一沉.抓住自己右手小臂。
登時左手之力,也傳到拂塵上。
何仲容被對方陡然增加内家真力一壓,身形一側,發出的指力從老道身邊擦過。
萬象真人冷笑道:“孽畜,還想支撐多久?”
何仲容運集全身功力,也抵擋不住人家拂塵下壓之勢,但仍不服氣。
原來他發覺對方排塵上的力量,時剛時柔,時重時輕,并不是一股作氣地把他壓倒。
是以在感覺上,好像不是真正的功力。
其實人家修為數十年,閱曆豐富,在這等比鬥内力的險關,豈肯一味硬拼?何仲容自家不懂訣竅,反怪人家不夠正派。
這時萬象真人面色漆黑,甚是可怖。
何仲容馬上便要落敗,卻忽然提一口真氣,逞餘力反攻一下,寶刀上升兩寸。
然後怒罵道:“使妖法算什麼英雄!”
萬象真人這刻已騰出左手,直抓過來。
他那漆黑的五指隻要一沾上何仲容的身體,立刻可取他性命。
可是他五指到了何仲容身上,卻突然不動。
冷冷道:“你說什麼?”
何仲容見他左手離開右臂,運力一掀,卻紋絲不動。
這時不能言語,隻好幹瞪眼睛。
額上熱汗直流下來。
老道人放松一些,再問道:“孽畜你說我什麼?”原來這萬象真人隐居甯都州翠微山日久,平日隻和廢鹿鶴兔之類盤桓,是以叫慣了孽畜,一時忘了改口。
何仲容被他聲聲孽畜,叫得火起,破口大罵道:“你是妖道,你不是東西”
萬象真人氣極反而冷笑,道:“孽畜真不知天高地厚,山人練的烏靈氣功蓋古淩今,别說是你這未成氣候的孽畜,便是你要找尋的老花子來此,也得服低認輸。
”何仲容聽了哪知真假,此時已抛開拜師之念,是以大罵起來。
忽有步聲直沖院外,萬象真人微微一愣,大喝道:“外面是什麼人?”
“是我,是本寺的……知客……”說着話,人影已打院門出現,敢情乃是真隐寺的知客增善法。
隻見他一臉驚慌之容,呐呐道:“老道爺不好了……那兩個花子會動…小僧可不敢擅闖進來,但……”
萬象真人灰眉一皺,道:“胡說,那兩個孽畜怎會動彈。
”
善法和尚張大口,忽然呀一聲,仆倒地上,背上現出一個其紅如血功掌印。
萬象真人怒叱一聲,收回排塵,縱出門外。
隻見長廊上一片靜寂,并無人影。
何仲容松口氣,用衣袖拭掉額上熱汗,痛苦地想道:“罷了,我千辛萬苦才取了小還丹,但一碰上高人,簡直當不了一回事,我還掙紮什麼呢……”登時泛起一腔自暴自棄之念。
走到院門一礁,那和尚背後一隻血手印,赫然人目。
他感慨地歎口氣,想道:“我這樣子苟活,倒不如像你一般死掉,省調煩惱。
”
忽聽萬象真人怒聲道:“老花子任你稱霸江湖,原來一遇到欺負不了的人,便隻識得藏頭縮尾。
”
何仲容聽了,忽然湧起一腔怒氣,猛然撲出院門,大喝一聲,揮刀直劈老道。
這一刀勢猛力沉,萬象真人族身拂塵招架,心中卻暗訝道:“小孽畜怎的歇息一下,功力便見高強?”
何仲容不敢讓他用拂塵卷住手中寶刀,忙一偏腕,刀走偏鋒,削臂砍胸。
這一招不在十八路無敵神刀内,卻反而把老道迫退數步。
要知何仲容這時一身功力,遠遠超出于他所識得的刀法之上。
正因此故,他的眼力和全身反應,以及對敵時的頭腦,使他判斷這一刹那間的形勢下、非得這樣子改變路數不可。
是以這一刀有如神來之筆,把老道迫得急遲不疊。
隻聽一個陰森森的嗓子道:“好一招‘雁沖殘雪’,這可是天山的絕招呀!”
萬象真人拂塵一緊,連發三招,潛力如山,硬把何仲容推得站不住腳,退了丈許,老道收招倒縱出去,朝聲音來路瞧去,隻見牆根黑影一閃,一個渾身破爛的老化子走出來,腰間懸着一個大紅葫蘆,搖搖晃晃。
這老花子正是江湖聞名色變的毒丐江邛,光是這一面陰毒神情,就夠人見而生畏。
他冷冷道:“就憑你這個糟牛鼻子,便敢和我花子作對?”
強敵當前,那萬象真人已沉下氣道:“老毒物你究竟來了多久?可曾把真隐寺都查遍了?”
毒丐江邛緊緊盯着他,瞬也不瞬,道:“何止查遍,都送到閻王處報到啦!”
萬象真人面色大變,道:“本寺可有八十餘人哩!”
何仲容聽了登時熱血上沖,差點兒罵出聲來,要知寺中八十餘僧衆俱是與世無争的出家人,竟然全遭毒丐江邛的毒手,可見得這毒丐心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