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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解奇毒宇文授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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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打采地轉身回去,他這個人最重情面.但覺黃彩老人字文飛對他十分關心,不便拂他好意。

     宇文飛招他入屋,從老和尚遺體上,摸出一枚玉環,交給他之後,才道:“這是先兄自入少林寺之後,便一直攜帶在身邊的一枚少林師門信物,小友你莫看輕僅是一枚翡翠綠的玉環,但卻是當今少林一派最尊輩份的信物,即令是方今少林寺方丈大師,見了此環,仍要恭敬行禮,少林門中,先是俱以玉環為信物,僅在顔色上有所分别,以白玉環為最高,其次是紅色、黃色、綠色、黑色等五種。

    但現在少林數千僧侶中,持有玉環者僅有兩人,一是先兄,一是方丈夢智禅師。

    那夢智禅師雖然佛理精微,武功高強,但仍是先兄的師侄輩,所持的玉環信物,乃是黑色。

    自方丈夢智撣師以下,各以輩份而分用金環銀環鐵環銅環等作為信物。

     “小友大恩大德救起先兄遺體無以為報,故代先兄贈以師門信物,異日在江湖上,遇上跳梁小醜,以你身手,自然不用小題大作,但如碰上辣手場面,或是與武林中某一家派發生誤會,那時小友你隻要取出此環,告之對方說乃是少林方丈夢智禅師師叔松雪老和尚的信物,則對方暫時決不能動你,必須先找夢智禅師交代這場過節。

    屆時如小友确有道理,則少林全寺,将為你作前驅。

    ” 何仲容一聽這碧綠可愛的小玉環,居然可以使得動少林一派,不覺大感興趣,細加審視。

    隻見這枚玉環雕有龍紋,精美異常,要知嵩山少林寺乃是天下武術之源,自達摩祖師一葦東來之後,曆經各代高僧,增創絕藝,那達摩院中,單是傳出來的絕藝便有七十二種之多,同時少年寺曆史悠久,寺大僧衆,如動員全寺和尚,即可成為一支聲勢浩大的羅漢大軍。

     他向甯文飛稱謝之後,便慎重地放在囊中,但手未縮回,已想起自己體中尚有一樣劇毒,料不能久留人世,得此威力至大的信物,又有何用?不覺一陣黯然。

     宇文飛又道:“小友你剛才使的十八路無敵神刀,似乎尚有破綻,達摩院中教練僧徒時,雖然與你所使的一般無二,但等到内功已達某一火候時,便略有變化。

    小友何妨施展一趟,待老去奉告以正式的十八路神刀秘訣。

    ” 何仲容暗念自己雖不久人世,但這位老人家剛剛改邪歸正,對自己無限熱心,不好意思推他美意,便誠懇地應聲好,掣出藍電刀,就在廳中舞起來。

     他隻懂得十二路,晃眼使完,便據實道:“在下隻識得其中十二手,這一路刀法,本是五年前金龍堡的老堡主傳授給我。

    但因他甚是冰冷,在下後來沒有再求他教足十八路。

    ” “哦,你說的定是那愛潔成病的老怪物金鼎了,他一向都是冷面對人。

    這個老怪物除了怕雲溪老人獨門武功之外,恐怕隻有三兩人能夠和他的金龍劍比劃比劃,老夫隻因盡識少林各種絕藝,功夫博雜,才能和他拼拼高下。

    ” “雲溪老人?在下好像也聽過他的名字。

    ” 黃衫老人字文飛微微一笑,道:“小友你方才言中之意,生似并無師承,如是這樣,何能聽過雲溪老人之名?如若他尚在人間,則高齡将超過一百五十歲呢,況且這位雲溪老人,除了武林中有限的列位高手之林的人,會知道他的大名之外,江湖上普通殊少人能知道六緯神功冠絕天下。

    ” “六緯神功?噢,在下曾從毒丐江邛處,取到一本秘籍,書名正好是六緯神經呢!” 字文飛矍然道:“小友不妨取出來,待老夫看看真假。

    ”何仲容打囊中取出秘籍,雙手奉上。

    宇文飛翻開此書,撫髯間看,翻得甚快,片刻間已全部看完,才道:“此書乃是《六緯神經》的上冊,遍載天下各派的奇功絕藝,但雖然甚是有用,但六緯神功卻沒載錄其上,未免令人失望,老夫練成的心外心的功夫,這裡也有記載呢!” 何仲容可并不失望,隻因目下他性命且将不保,哪會有得失之念?慨然說道:“老前輩既贈我少林信物碧玉環,又傳我正宗的十八路無敵神刀,在下自愧以無以為報,這本《六緯神經》上冊,就轉送老前輩留為紀念吧!” 黃衫老人字文飛呵呵一笑,道:“小友盛情我領,但此書于我無用。

    須知武功之道,千頭萬緒,隻要緊抓其一,不稍松懈,苦練到底,必有大殒就。

    老夫已是行将就木之年,本就難以再練其他武功,加之這書中所錄的各派武功,老夫亦均略知大概,實在用不着此書,還是小友你留着,暇時勤閱,卻大大有用。

    ” 何仲容見他堅拒不收,隻好罷了,又見他盛意拳拳,要授他十八路無敵神刀,不便違拂老人好意,便開始學習。

     這十八路無敵神刀,本是少林寺諸般武功中的一種絕藝,少林一向甚為重視,秘技自珍,外間流傳的,僅是平凡的一套。

    何仲容學了幾遍,漸漸領悟其中精微變化,越練越上勁,不知不覺全神貫往,已忘了其他的事。

    黃衫老人宇文飛深得個中三昧,又能循循善誘,直把何仲容學得如醉如癡。

     到他疲極休息之時,天色已亮。

    忽然大詫自己竟還未曾毒發,不覺呆呆尋思。

     黃衫老人字文飛洪聲道:“小友如以老夫為可信的人,何妨将困擾你的心事,說來一聽?” “唉,在下也不知從何說起,老前輩如不厭煩,在下隻好從頭說起。

    ” 兩人坐在用白玉石雕刻的靠椅上,何仲容把自己的孤零身世,以及五年前學到金龍堡的内功刀法這段遭遇說起,一直說到目前為止,其中成玉真、金鳳兒和他發生感情的經過,以及身中兩樣劇毒之事,全部說出。

    最後道:“在下曾經嘔出一樣劇毒,相信是栖霞山人古松他露的功效,但還有毒丐江鄧的劇毒,在下自知無法解救,因此不時因想起此事而心亂如麻。

    ” 黃衫老人宇文飛忽然放聲大笑,聲震屋瓦。

     何仲容覺得黃衫老人宇文飛笑得沒理,心中微愠,暗忖要我将内情詳說,誰知不但博不到同情,反而遭他恥笑,溫怒間正要離座。

     黃衫老人字文飛笑聲未絕,修又洪聲道:“恭喜小友,你此生必可長命百歲,決不至于毒發身亡。

    ” 何仲容大感奇詫,一腔溫意,登時消散,隻聽宇文飛又道:“老夫雖不能為你解毒救命,但眼力卻有。

    目下你百脈順暢,内功湛深,同時印堂氣色文極好,主你大難已脫,交上好運征兆。

    老夫膽敢斷定,你體中兩種奇毒,因俱屬天下至劇之毒,其性或有相克,故而反因兩番中毒而自行消解。

    小友可曾聽過以毒攻毒的古話麼,正是此理呢!” 何仲容恍然大悟,喜形于色,道:“在下也覺得身體特佳,氣機舒暢,但因有先入為主之見.所以念念不忘毒性快要發作之事。

    老前輩這一提起,在下不須再想,已敢認為老前輩所說不錯。

    ” 一老一少,都豪邁愉快地大笑起來,震耳笑聲,飄落峰下。

     何仲容甚感字文飛贈環授藝之恩,又愛他性情爽朗,戀戀不舍地送了數十裡,這才真個作别。

    眼看黃衫老人宇文飛,帶着老和尚法體,冉冉向西北走遠,一股惜别之情,盤旋胸中,好久不散。

     現在他既知自己已經無事,細想今後行止,本想去找成玉真。

    金鳳兒二女,但又考慮到她們兩人都是聰穎敏慧,心竅玲現的姑娘,自己同時愛上兩人的心思,一定幫她們不過,因此必定要惹出大麻煩,想來想去,竟沒有兩全之道,心中煩極,便決定遲一步再面對這件難題,另覓解決方法,目前不如先到揚州,看看老人周工才再說。

     主意一定,便向揚州而去,一路上購置行裝馬匹衣服等,等他到達揚州時,已不是風塵奔走,江湖落魂的樣子,而是鞍落鮮明,英氣勃勃的少年壯士。

     揚州向為淮鹽集中地,商業興盛,城中煙花繁華,名傳古今。

     何仲容終是曾在缥行混迹過的人,見多識廣,是以并不至于為了城中繁華而眼花緣亂。

     加以内功精湛,定力特強,自然流露出沉凝風度,倒似世家子弟,而不像江湖人物。

     在城中略事休息,用畢午膳之後,便跨馬馳出西門,江南殘秋景象,頗有可觀,不似北方一片蕭殺。

    何仲容雖不是騷人墨客,但眼前風物不同,亦有感于心,想起遠在中州的成玉真和金鳳兒兩人,不由得離愁黯黯。

     經過十二圩之後,人煙漸稀,再走了十多裡,忽見前面數輛牛車,載着砂石之類,駛出大道,所去之處,遠遠分布着十多個村落。

     何仲容靈機一動,縱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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