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
阿莺便道:“七姊但去無妨,反正小妹因昨夜聽聞耀拔的消息之後,興奮得睡不着,這刻很想睡上一覺。
”
阮玉歡喜地笑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且睡一會,待我回來才可以練功。
”
她欣然出去了。
原來谷滄海看準了她的心事,是生怕阿莺練功時出了岔子,負的責任太大,是以躊躇不決。
但假如阿莺睡上一會的話,則她一方面免去練功的風險:另一方面碰見教主的話,她亦可推說阿莺疲倦欲睡,所以命她先睡足精神才開始練功。
因此阿莺這一舉可以解除阮玉的雙重威脅,阮玉當然高高興興地走了。
阿莺躺在床上,谷滄海推開一點縫隙,便見到她赤裸着身體。
當下正要出聲叫她穿回衣服,但轉念一想,以後或者還有不少這種場面,假如這一次觸發她羞恥之心,将來就十分為難了。
因此他把鏡子推開一點,對她的裸體視若無睹,說道:“你何不趁這機會去找一找阿環?或者先查明她的下落。
”
阿莺點點頭,爬起身,這才發覺自家身上一絲不挂,方自感到不妥。
谷滄海已道:“你快點去吧,凡做大事,不拘小節,你若披上衣服,恐怕反而不好。
”
他處處搶制機先,早一步打消她感到羞愧之心。
果然阿莺心理上不再受到威脅,她原本年紀甚輕,天真未鑿,因此隻要谷滄海不露出不安之色,她倒是坦然處之。
當下奔出房外,徑去找尋阿環的下落。
谷滄海待她出了房門,暗暗歎一口氣,心想她此去查探阿環下落,如若應付失當,遺下線索,實是萬分危險之事。
可是現下除了靠她出馬之外,别無法子可行,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阿莺足足走了個把時辰才回來,她立即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一面低聲說道:“我這一次運氣很好,我出去就碰見了侯總管,她是十分兇惡的老太婆。
但她對我卻一向很好,跟她閑聊着,最後提到阿環。
”
谷滄海心頭一震道:“你怎麼提法?别留下痕迹才好。
”
阿莺道:“我隻說聽聞阿環原是住在我這兒房間的,現下情形如何?問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谷滄海沒有做聲。
阿莺又道:“侯總管想是伯我心存畏懼,以緻不能過關,便向我說阿環沒死,隻不過由于無法再上窺本教秘藝,所以當了侍婢,我表示不相信她的話,侯總管便道:“阿環剛剛由郝大娘分發到我手下,派在此樓執役,等一等你就會見到她了。
我心中暗喜,便到她房間等候阿環。
侯總管有事走開,恰好阿環來了。
”
谷滄海道:“隻不知阿環曉得不曉得四樓上可以通行的路線?”
阿莺道:“她起初一聽我說是鏡櫥内的人找她,駭得面色發白,真有意思,到我問她到過四樓沒有之時,她才漸漸恢複平靜,說是還未上過四樓。
我告訴她時間很急迫,要她想法子打聽四樓哪一種顔色的磚路可以通行,便馬上來告訴我。
她後來變得很高興,跟我談起你以及許多其他的事。
”
這時谷滄海囑咐阿莺睡覺,自己便耐心等候。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陣腳步聲驚動了谷滄海。
此時阿莺尚在酣睡中,那陣腳步聲在床邊停了一下,便直向鏡櫥走過來。
櫥上的銅環微響,可知外面那人已抓住銅環,準備開櫥。
谷滄海迅即考慮到兩點。
一是來人特地來查看鏡櫥,一是阿環前來通報消息。
假如是第一個可能。
他已無可選擇,隻好出手暗算殺死來人再想辦法。
若是阿環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
因此他沒有抓緊櫥門,恰在此時聽到阿莺欠伸之聲。
櫥外之人放掉銅環說道:“阿駕,還沒有唾夠麼?”
聲音傳人櫥内,把谷滄海駭了一跳,原來是一個蒼老的女人口音,大概便是這無瑕莊五名總管之一。
他曾查問出這五名總管俱是老摳,但個個武功高強。
因此他剛才雖然能夠暗殺了她,但以阿駕的本事,應無此可能,便不能推說是因口角争吵而出手相鬥以緻誤殺對方。
甚至一定會被花蕊夫人生疑而查出有外敵潛入。
阿莺叫一聲:“侯總管。
”
那老摳道:“這兩件衣服都是你的,馬上就有人送飯來,你吃過之後,須得休息一會才可用功。
”
她還不把衣物放下,大有替阿莺藏放在鏡櫥内的意思。
這時候躲在櫥内的谷滄海當真急出了一身冷汗,在這頃刻之間,他心中已反複想了千百回。
那就是假如這侯總管拉開鏡櫥的話,要不要出手殺她?
本來就無考慮的餘地,因為他這次冒險潛入這赤身教無理莊中,第一個目的便是救出許靈珠和關小莺。
第二個目的是覆滅這等遺害天下的邪教。
因此,這個侯總管若發現了自己,焉能不殺她滅口。
雖說殺死她之後,後事很難安排,但事情迫到這等地步,也就隻好先下手再談别的了。
然而他不合聽見了侯總管囑咐阿莺飯後不可以立刻練功之言,這是怕阿莺年幼無知,犯了練功的大忌。
因為進食之後,全身血液都集中在胃部工作,設若在這時練功,催動血氣奔流于全身經脈,腸胃會受到暗傷。
這一點在修練上乘武功之人來說,乃是一大禁忌。
再者,這侯總管語氣中流露出十分關切之意,可見得她乃是真心對阿莺關懷。
有這一點緣故,谷滄海便考慮到此人對阿莺這麼好,自己該不該下手取她性命?
這個問題委實無法作答,谷滄海自家也不知道,眼看櫥門微動,可知那侯總管正在開啟櫥門。
假如侯總管不是站在櫥前的話,他還可以用傳聲之法指點阿莺,使用巧計把她誘開。
但侯總管的位置,正好是在他和阿莺之間,因此,他可就沒有把握不被侯總管發覺了。
在外面的阿駕也駭得呆了,她眼睜睜瞧着侯總管伸手抓住鏡櫥門上的小把手,正要拉動,然而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隻見櫥門一開,侯總管突然向後退了兩步,接着人影從櫥内飛出,一把抓住侯總管搖搖欲墜的身形。
原來櫥門一打開,谷滄海已提聚功力,一指點出。
他不必觸及對方的身體,單是指尖射出的那股勁氣,已足以閉住對方的穴道。
侯總管的武功縱然比谷滄海高強,亦不易躲得過這一記暗襲,當即被他的指力沖退兩步,此時穴道被制,神志已經昏迷,自然不會叫喊。
谷滄海在毫無辦法的情形之下,卻又急出主意,道:“阿莺!你快把侯總管搬到她的房間去。
”
阿駕跳起身,她仍然赤裸着身子,肌膚晶瑩光潔,幽香陣陣。
她過來接住侯總管,問道:“假如在外面碰巧見了人,如何是好?”
谷滄海道:“就是這一關不易過得,如若運氣不好,被人碰見,咱們就隻好硬幹,大大厮殺一場。
”
他的目光直在阿莺面上盤旋,不敢移到她粉頸以下。
目下雖是有極大的困難危險,但仍然不能使谷滄海完全忘了她袒褐裸程之事。
要知谷滄海本是定力絕強之士,天性不好女色。
是以他身人赤身教巢穴之内,明知處處皆可窺見裸體美女,仍然不放在心上。
即使美媚如花蕊夫人,也不能使人心性搖蕩。
可是眼前這個女子乃是阿莺,便使他感覺完全不同,這自然是他們之間早就相識,以及已有感情的緣故。
假如谷滄海當真能對阿莺的裸體熟視無睹的話,便反而不合理,不通人性了。
不過谷滄海在外表上仍然保持毫不在乎的樣子,以免這位天真爛漫的姑娘,引起不安。
阿莺舉步向房門走去,谷滄海不敢瞧看她的背影,轉眼看着别處。
誰知目光剛好落在打開的鏡櫥上,這刻,那面鏡子正好瞧見門口的一切情形。
因此他競躲不開她那白皙豐美的背影。
谷滄海但覺心旌搖搖,熱血沸騰。
突然間,房門外出現一個女子,也是全身赤裸,手中拿着一些物事。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頓時醒悟自己因為受到阿莺肉體的魅力壓迫,以緻耳目俱失去一向的靈敏。
如若不早點想個法子解除這個威脅,如何能聞得出這無瑕山莊?
心念轉動之際,他的人業已迅若閃電躍到門邊,提聚起全身功力,準備擊殺來人。
阿莺見到門外之人,竟不曾發出驚叫之聲,反而退了幾步,道:“快點進來。
”
谷滄海也瞧清了來人正是阿環,她敢情是奉令送飯食來給阿莺的,恰于此時來到。
他松一口氣,閃開身子。
阿環面現驚色,快步入房,放下手中食盒,道:“你們把總管怎樣啦?”
谷滄海道:“不妨事,我隻點了她昏穴。
現下她知覺盡失,全然不曉得身外之事。
”
阿環道:“我們要怎麼辦呢?”
谷滄海突然冷靜下來,早先因阿莺肉體引起的内心騷亂,完全消失。
他可沒有工夫細究為何阿環這個也是裸着身體的美女出現之後,何以反而使他安心?
他迅快尋思一下,頓時有了一個新的主意,便道:“剛才我打算不管三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