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卻極為注意,連她多看男人一眼,或是輕輕一笑,都很不高興。
其次,唐天君亦必定是得到什麼人的暗号,才會及時查看自己。
假如不是谷滄海及時提醒,而竟讓唐天君察覺她眼中那種眷戀的柔情,不管她有無越軌之行,亦免不掉殺身之禍無疑。
說也奇怪,她越是遭受到壓力,尤其是唐天君乃是握有生殺大權和力量之人,而孫紅線反而更湧起了投身在谷滄海懷中的渴望。
這也許正是人們常說的壓力越大,抗力越強的道理呢!
谷滄海已用傳聲之法,向南溟神女道:“你的如意算盤恐怕打錯了,古不仁一戰之後,定有法子防禦你小金叉擊破葫蘆的弱點,信不信由你。
”
南溟神女自然不可能出聲回答,而她由于老練和富于經驗,所以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谷滄海心想,我隻有最後的一着了,假如尚不成功,隻好任得她去。
當下從丹田中逼出聲音,而以玄功卷聚為一線,直送入南溟神女的耳中。
他道:“你如果不能取勝,即将受到殺身懲罰,這一點難道你竟沒有想到麼?”
南溟神女突然間一揚手,小金叉化作一點金芒,電射而出,噗一聲,擊中了葫蘆、緊接着砰的一響,葫蘆己碎為十餘塊、飛起了一片白霧。
古不仁狂叫一聲,一交坐在地上,但見他滿頭滿面,皆被一種白色的小蟲布滿了。
南溟神女長劍一揮,閃起一片寒芒,向古不仁掃去。
人人都看那古不仁這回非得連腦袋也搬不可,尤其是台上的唐天君,競無一點聲息動靜。
他如不下令制止,南溟神女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定要殺死了古不仁以絕後患。
正當此時,人群裡響起一聲尖叫,一宗物事向南溟神女飛去,雖是急疾,卻不勁厲。
衆人一瞥之下,已看出那宗物事,乃是一個嬰兒。
配合上那一聲尖叫,不問可知此是古不仁的姘婦顧月佳所發。
以南溟神女的武功造詣,大可以從容殺死了古不仁,方始對付這個飛來的嬰兒。
因此,衆人皆不指望那個嬰兒會救回古不仁性命,甚至很想看見古不仁頭顱滾落地上時的景象。
那麼多人之中,隻有谷滄海心中暗暗焦急,付道:“她若是不聽我的話,一徑下手殺了古不仁就有命喪當場之禍。
”
隻見劍光寒芒逼近古不仁頸子之時,倏然升起,向木台上飛去。
原來南溟神女身劍合一,越過了古不仁,當時己上台現身,回頭顧視。
群魔眼力何等高明,當她劍勢發動之際,都瞧出她的心意,眼見無人死亡,頓時都感到十分失望。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嬰兒橫空穿過,一下子擊中了古不仁。
霎時間,那千百隻白色小蟲,嗡一聲飛起,宛如一團白霧,完全附集在那嬰兒身上,好像替他全身上一層白漆似的。
但此景不過是縣花一現而已,因為這嬰兒身邊冒起了強烈的火光,并且發出蓬的一聲。
古不仁亦遭波及,身上衣服、頭發以及兩個竹筐一齊着火,人也被震得抛開數尺,仰躺地上。
他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在地上連連翻滾。
然而那火勢不熄滅,頓時全場彌漫着一股燒焦了人肉的味道。
轉瞬之間,慘叫聲已收歇,古不仁亦不動彈,群魔隻聽到燒到滋滋直響的可怕聲音。
那嬰兒體積細小,很快就變成一堆焦炭。
古不仁則還在燃燒,不一會兒,已辨認不出人形了。
所有人和毒蟲等物,悉數被這火燒掉,群魔萬想不到結局竟是如此,覺得既刺激,又可怕。
顧月桂這時才從震駭中驚醒,回身奔竄逃走。
人叢中飛出一道人影,一伸手抓住了她,帶到台前。
此人出手之時,功力深厚之極,衆人視之,原來是冥醫西門疆。
他押着顧月桂,向唐天君請示如何發落,唐天君道:“可着她把古不仁的遺屍收∷押着顧月桂,向唐天君請示如何發落,唐天君道:“可着她把古不仁的遺屍收去,由她自生自滅。
”
顧月桂喜出望外,當西門疆放手時,她便迅即跑到古不仁身邊,也不嫌那大半截變成了焦炭的屍體難看,一徑伸手抱起來,向外面走去。
唐天君的目光回到南溟神女身上,群魔知道還有好戲,都屏息以待。
正在此時,顧月桂卻發出一聲慘叫,跌倒在地上,顯得痛苦萬狀地全身抽搐不己。
這個變故,在場之人大都沒有料到,是以俱駭然相顧。
顧月桂幾自在地上抽搐呻吟,一聽而知,她痛苦萬狀,難以忍受。
許多人偷偷向台上之人望去,但見唐天君微現笑容,孫紅線則若無其事,似是早已知道此一結果,因此絲毫不感驚奇。
除了這兩人之外,餘者莫不尚帶駭訝之色,向顧月桂那邊望去。
唐天君銳利如電的目光,突然射向谷滄海,但見他已經平靜如常,不過眉宇間尚餘一點曾經變過色的痕迹。
他大感失望,忖道:“此人如果不是我猜想中的敵手,放眼天下,似乎已經沒有别人了。
”
孫紅線站起揮揮手,轉眼之間,一個勁裝大漢奔到,手中拿着一條棉被。
隻見這大漢把棉被撒開,卷起了顧月桂,以及業已焦枯了屍骸,那是古不仁,一并裹在被中,這才放步奔去,霎時去了。
在場的魔頭高手們,早就看出了顧月桂乃是由于焦屍上尚有餘毒,是以沾染了,因而死亡。
這原因說穿了實在是沒什麼,但這場面卻足以使任何人怵目驚心,即使是他們這等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亦是如此。
所以當屍體收拾幹淨了,全場猶自一片寂然。
谷滄海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唐天君看自己之時,還設法使他誤以為自己曾經變過色,隻是很快就恢複正常而已。
這種心戰手法,實是已達到超凡人聖之境了。
現在,他外弛内張,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視着局勢的轉變。
在他猜測之中,唐天君不外采取兩條途徑。
一是讓南溟神女暫時休息,把她當做得勝之人,參與以後的争戰。
另一途徑是現在便選擇一個實力強勁之人,把她擊敗。
至于殺不殺她,那反而是次要的問題。
從這兩個途徑之中,谷滄海可以觀察出,這位唐天君的才華智力到了什麼地步。
設若他是采取第一着,表面上看起來,他似乎是沒有權威的庸才,所以才會容忍下去。
後一條途徑,乃是立即施展下馬威,教天下群魔,俱皆震懼驚服。
但谷滄海深入一層的看法,卻認為不是如此。
假如唐天君采容忍之策,恰可顯示出他的雄才大略,看出他氣量宏大,能容天下之士,也就是他的度量,足可以用天下之才,而不以略有件他為大逆不道。
假使這唐天君是這等人物,谷滄海不能不自認非他的對手,從而生出怯敵之心了。
因此全場之人,包括身在局中的南溟神女,心情之緊張、都比不上谷滄海的。
唐天君冷冷的注視着南溟神女,面上不露絲毫喜怒之色:
南溟神女心頭打鼓,甚為震恐,她知道今日的作為,雖然是後來依照着唐天君的意思,殺死了毒丐幫幫主古不仁,表示她遵順之心。
然而事實上她已破壞了唐天君宣稱不會有人死亡之諾,也就是嚴重的損害了他的威信尊嚴了。
因此無疑的唐天君會想法子重懲自己,極可能也取了她的性命,她過去經曆過大風浪,可是面對這等無法抵敵的權威人物,等候命運的裁決之時,也不由得心膽皆寒,驚恐之極。
唐天君目光一轉,緩緩道:“你既是表明了心迹,當真殺死了你的丈夫,我也不能再見怪你的擾亂之罪,這一場算是你得勝晉級。
”
谷滄海聽到此處,那顆心一直往下沉。
忖道:“此人的傑出雄才,超凡蓋世。
唉,邪教之中有這等人物,我縱然舍身力抗,也将屬徒然而已。
”
南溟神女的心倩與他恰恰相反,那唐天君說一句,她便多加一分喜慰,真是有如撿回了一條性命般歡喜。
唐天君停歇了一會兒,目光如隼,掃視衆人一眼。
最後停在南溟神女面上,冷冷一笑,又道:“如今你已輕易勝了一場,耗力不多,我打算讓你再鬥一場,隻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溟神女修養功夫再好,至此也不由得微微變色。
她深知這回唐天君推出來對付自己的人,必能把她狠狠擊垮,動辄有性命之憂。
但她如若拒絕上場,唐天君勢必借詞她抗命,下令逮捕。
以後的命運,亦不言可喻。
她歎了一口氣,忖道:“我枉自天生麗質,武功亦有超凡絕俗的造詣,然而我的命運竟如此的不濟,初則有目無珠嫁給古不仁,懷恨終身,情天莫補。
現在又受制于此人,多少年的勤修苦練,至此盡皆無用。
我這一生,算是白活的。
”
念頭才轉完,南溟神女耳邊忽聽一個清細而又有力的聲音道:“南溟神女,你可當場聲稱放棄争逐盟主寶座,甘作聽命之鷹犬,你這麼一說,唐天君再狠,亦不能迫你動手,也不敢借詞捕殺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