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拜交。
你要的緊了,着他說咱小器,到看低了咱。
”老婆聽了,便一聲兒不言語了。
正是:狐鼠同住原非伴,蚌鹬相持又有人。
謾道我謀偏巧妙,誰知他算更精神。
卻說張小橋父子,那夜間得了這股大财,喜之不盡,路上和他兒子張大商議,這宗财,象是天送上門來,又不費手腳,又不露眼目。
到家有五更天氣,悄悄叫開門,後園有個埋葫蘿蔔的地窖,使上些草把金子連匣盛着,用土埋好,又取出兩個大瓷甕,把包袱皮箱内首飾,弄的亂騰騰,倒了兩缸,俱是明晃晃珠子、金镯、金首飾、貂襖、蟒緞,全家喜個不了。
張小橋的老婆道:“你和他來二叔兩個做的,難道不分給些他,咱就藏起來,他也不依,還該留下些給他,省得費嘴又傷了和氣。
”張大道:“好容易的财帛到了咱的手裡,再分給别人,犯了事,各人的賊名,誰替咱爺兒們不成。
”
商議了多時,張小橋留下一個包袱,是西門慶的冬夏官衣,一套是天青雲緞圓領,着虎補、綠緞襯衣,一套是素紗圓領,沒有補子,月白紗襯衣,又是一件織的玉色緞子飛魚披風,原是何太監送的,又是幾件舊潞豆黃女襖,紫絲細的女衫,又是對襟銀紅绫比甲,新舊兩件白绫花裙,兩個手帕,一對金裹頭簪子,兩隻銀挖耳,也重三錢多。
還要拿幾件,張大攔住道:“夠了,各人家的财帛,難道是來安血汗裡掙的?和誰合的夥計,憑契取的銀子,有誰是見證?交付與俺的,他經紀打了牙,自家咽,狗咬尿泡空歡喜,敢和誰說?不過是西門慶一個毛奴才,着主子趕出來,又領了外人劫了他家主母的财物,還敢聲揚出來?先犯了一個大罪名,才扳倒别人。
依着我,這幾件衣賞給他,還是便宜了他。
他好說便罷,如敢有些閑言閑語,先打他個下馬威好不好?這亂世裡,哄到沒人處,給他個絕戶計,他一個窮老婆,還不知他漢子怎幺死哩。
”張小橋道:“咱且穩坐釣魚船看他怎幺着撐篙。
”幾句話倒把張小橋點出殺人心,說動了貪财膽,各自計較,藏在心裡不提。
那一日,張小橋見來安新搬在緊鄰,買了三斤燒酒,殺了一隻雞,城裡又買些肝肺肚腸,一塊燒肉,替來安鍋。
請将來小屋炕上坐下,安了一張低桌,兩人上炕,張大來往斟酒,接進菜肉來擺下,也就來炕沿上坐下,大家把門關了商議,張小橋先說道:“這銀子還好零使,這金子不敢在這裡賣,不是臨清,就上東京去。
這三百兩金子,少也要七八換,值二三千銀子,買下貨來,咱就在臨清開青布店。
咱兄弟二人一個上南買貨,一個坐店開張,不消二年,連本三合,這布貨是算得出來的,又不零碎,又沒剩貨。
”
來安聽了,滿心歡喜,因接說道:“這布行生意好多哩,西門慶家起手就是生藥鋪和布行起家。
這臨清三行生意,布行是上等,不拘有幾千幾萬布來,不消幾日,就發脫了。
都是兩京三邊上的大客人,湊來總收,各邊關上去賣,還要掙錢哩。
”說到快活處,燒酒一飲而盡,來安便道:“這幾日弄的一個錢也沒有,天又冷了,還待要買幾匹布穿,不知那包袱有穿的衣裳沒有,待取出來看看,這幾日支鍋盤炕,忙個不了,弄的我手腳不閑。
”
張小橋聽了也不答應,隻管吃酒,張大又斟上一杯,來安又說道:“那包袱裡還有一包散碎銀子,是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