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回 欺主奴謀劫寡婦财 枉法贓贻累孤兒禍

首頁
匣子沒盛了的,咱取出來籴下些米糧,過了年,咱弟兄們,好出門做生意。

    把金子賣了,就不愁窮了。

    ”張小橋聽了,又不答應。

     這來安悶上心來,也有幾分着急。

    張大又來斟酒,來安一手按住鐘子道:“酒不吃了,倒是黑夜裡沒人看見,把前日那匣子和包袱,取出看看,大家記個明白,哥還收着。

    我那窄房窄屋,也沒處盛他,隻這包袱裡,有舊衣舊裳,拿出幾件來穿罷,恁弟媳婦還沒有棉襖哩。

    ” 張小橋見逼得緊了,裝做幾分醉,把眼乜斜看着道:“你這話好不在行,這個東西可是一時間拿得出來的,那一黑夜挑到這裡,我連走的力氣也沒了。

    小戶人家,有個人來,那裡去藏躲,惹出事來,不是耍的,各人擔着個死罪在身上,你還救不得我哩。

    ”指着張大道:“虧了他想個計策,掘那五尺深的窖子,一頓埋了,蒼蠅蚊子敢咬你的一個米粒不成。

    我看你忙忙的,隻怕人昧了你的,豈有此理。

    人也要有良心,終不成,咱兩個就不做夥計了。

    依着我說,明日請個香紙來,咱弟兄兩人,先明一明心,村裡關王廟,先設了誓,從今後,你我比親兄弟一樣,如有負心的,不得好報。

    到明日把門關了,隻推不在家,咱兩個取開窖子,原說過的,我隻要三分,别的多你拿去,賢弟心下何如?”說的來安笑了,又吃了幾杯酒,也醉了,各人散去。

     這來安到家,老婆接着問他,怎樣說了,來安就将明日要取匣子分用把包袱拿過來的話,說了一遍,夫妻都信了,說張小橋是個好人,大家睡去不提。

    到天明,張小橋先取了一件貂鼠披風,往城裡張二官人家新開的當鋪去當,隻要十兩銀子。

    推說是個過路的遠客,投在他家,托他來當的。

     原來贲四從西門慶死後,見沒人做主。

    後來陳敬濟罵他,來安又偷了他的衣服,月娘惹氣,把來安逐出,也就住的無光,又遇見大亂,搶了本錢。

    月娘不在城住,逃躲去了,他央着應伯爵說,投在新起家的張二官人門下,照舊還開當鋪。

    認得張小橋,接過皮襖來,看了又看,有些眼熟,一時隻想不起來,秤了十兩銀子,給他去了。

     後來細想一會,自語道:“倒像西門大官人家那大娘的這件披風,怎幺到他手裡。

    ”又想道:“這般時勢,兵過搶城,誰家的東西沒失了?”也就丢下。

     卻說次日,來安早起,要與張小橋取匣子包袱,過去叫門,沒有一個人答應,連張大都出去了。

    問他老婆,說是趕集去了,來安坐等一日,甚是疑悶。

    至黃昏,又過去問,道還沒回家,老婆道:“他這光景,有些藏躲,還不是咱打的兔兒,送上門給他吃,将來這财物,還要費手。

    ”來安半信半疑,隻說他不像這樣人,你過去和他老婆再要要包袱,試試他的口氣。

    這來安老婆,穿上布裙,一直走過牆西來,問張小橋家,推說讨火,坐在炕沿上,叙起話來,說道:“天冷了,沒有綿襖,那包袱裡還有幾件舊絹衣裳,要早些取出來,漿洗漿洗。

     那張小橋老婆是個潑婦,極是不良的,把臉變了道:“沒的浪聲浪氣、放屁拉臊、精扯談的話,誰是你家奴才,收着你的包袱,半夜三更敲門打戶,恁你家漢子來,鬧的老娘一夜沒曾合眼,領了俺家兒子和漢子去,不知做的是甚幺勾當,還來俺家要包袱,恁的包袱怎幺到了俺家來?誰和誰說,人也不信有這樣事。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