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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欺主奴謀劫寡婦财 枉法贓贻累孤兒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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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個來安老婆,把臉蠟黃了道:“嫂子不要這樣說,等他張大爺來家,當面招對。

    他原說今日來取包袱,我才來說話,難道這些東西都昧了不成?也要個良心,也要個天理。

    ”張小橋老婆接過話來道:“要有良心,有天理,就不做這樣事了。

    ”說的個來安老婆進不來退不去,又不敢高聲争嚷,怕人聽見。

    這來安隔牆聽着這邊亂吵,知道說不來,疾忙叫過老婆去,故意說道:“慢慢的講,你這樣小器,俺弟兄們分的甚幺?”彼此俱各不言語了。

     張小橋父子吃的大醉來家,老婆細細告訴他,說來安老婆來要包袱,着我說了一頓,閉口無言的去了。

     到了次日,來安過來,假裝出說:“老婆們見小,因取包袱,險不争起來。

    ”大家笑了,張小橋過意不去,說道:“包袱是我取出一個來,今夜你先取去用着,等明日閑了,大家開窖子,好看東西。

    賢弟,你休要娃子氣,你沒處收拾,到不如我藏的嚴緊。

    ”來安也答應道:“且放着罷,甚幺大事。

    ” 到了一更天,張大把包袱捆着,從牆上丢過去,來安夫妻滿心歡喜,又道張小橋還是個好人,我說他不肯負了咱這場好心。

    打開一看,原來是幾件圓領,兩三個舊絹小襖,幾枝簪子,還不值數十兩銀子。

    這樣光景,難道就騙了咱這幾千兩銀子去罷?一面說着,一面又想:如今變了臉,他隻是一個不認帳,又不敢經官告理,不如還是好哄,哄的到手,各人自己 做主意便了,且不言語。

     到了次年正月十五日,來安買了一副三牲,請了香紙,要和張小橋拜交賭咒。

    那張小橋等不的一聲,換了一件新青直裰,齊齊整整,進的廟來,上了香紙,各人賭了兩個昧心咒:誰要負心,誰先死。

    來安、小橋,兩人平拜了。

    因小橋大來安五歲,就稱小橋是哥,一口一個賢弟,到家又叫張大來,與來安夫婦磕了頭,從此且不言語。

     來安見張小橋每日買酒買肉使錢大大的,他卻一文也沒有,幾件官衣又不敢拿出當去,忍氣吞氣,和老婆設了一計道:“咱如今隻說和他合夥開布店,去臨清買貨,他自然取出金子來賣,那時買下幾百筒布,這是藏不了的,他敢不分與我,那時節到官也不怕他。

    ”夫妻議定。

     到明日和張小橋說要上臨清去賣金買布的話,張小橋順口接說道:“賢弟,這見識高多哩,我才服你是條好漢,你終日指望要分這金子,你就較量些,我也不敢取出來,萬一事發,各人性命要緊。

    如今看個出行的日子,我和你人不知鬼不覺,你我腰間各帶一半,打扮成走差模樣,背個黃包袱,說是兖州府上臨清下文書的。

    到臨清置了貨,開起店來,過兩個月把他娘們,雇輛車子,離了清河縣,在臨清住下,誰來問你,此計何如?”把來安喜的當不得,說道:“我說哥是好人,你弟媳婦,他那知道哥這等小心,隻說是不給包袱,聒的我耳朵也聾了,今日果然哥的主意極是。

    ”忙叫張大借個曆日,看了正月二十八日,是出行日期開市、納财、上表章的好日子,定于這日起身。

    來安心喜,正中下懷,不知此去吉兇,有詩為證: 結義穿窬入綠林,此中管鮑怎分金。

     同行好作腰纏計,失卻頭顱沒處尋。

     隻因這一去,有分教黃金索債,連累殺四條性命;白手争财,撮弄成冤家一處。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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