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頓。
就去東嶽府前寫了一狀,上寫道:
告狀鬼武大,原籍山東清河縣民。
告為奸妻毒殺事。
武妻潘氏,與土惡西門慶有奸。
于某年月日,有郓哥報信往捉,被慶踢傷幾死。
乘機同王婆用藥毒殺身亡。
本坊土地竈神郓哥等證。
慶惡恃财将弟武松賄徙。
生死含冤,屢告存案。
今慶命終合行對審,贖冤誅惡。
上告。
被告:西門慶、潘氏、王婆證人:郓哥、本宅竈神、當坊土地。
武大寫狀,正要候酆都放告日期才遞。
恰好有花子虛、苗員外、宋惠蓮一幹人,俱合攏來。
在衙門前有一個汪生員,停了貢,因氣而死。
在那裡有個招牌,上寫:“廪生考中官書。
”這些寫狀的往來不絕。
花子虛的狀,是奸殺盜财事。
苗員外是受賄縱仇事。
宋惠蓮是氵?霸殺命事。
又有一人騎着大馬,武将打扮,後面鎖着一婦人,約五十年紀。
也來寫狀告西門慶,竟進衙門去了。
細問旁人,才知是王招宣,鎖的就是林太太,還有窮鬼甚多,或是放債坑家,官刑害命,約有百餘。
那餓鬼中也有好漢,俱在旁不平,揎拳相助的。
正在吵鬧中間,忽見一起官員領着人馬過來。
這些人閃開條路,在旁站立。
但見十數對金甲。
紅纓馬上,各持旗璎絡鐵钺弓矢。
約有三四十隊過去了。
就是步下兵卒,皆藍面紅發,獠牙巨目。
各執銅鞭鐵鎖,有二十餘隊過去了。
又是文官吏卒,皆幞頭皂服,懷抱冊籍。
二十餘員,各安隊伍過去了。
又是步下兵卒,擡黑漆杠箱二十餘杠。
走的熱汗雨淋,腳奔如飛過去了。
才是四對紅紗燈籠,各焚檀速,一路香煙。
又是笙箫細樂,美女仙童。
真是人聲悄寂,不動微塵。
一頂黃羅傘下白玉辇中,坐定一個執圭垂旒的一尊神道。
左右捧劍扇不知多少。
正是莊嚴端正陰天子,總管輪回嶽帝君。
後面跟的兵将不計其數。
玉辇未到,隻見這花子虛一幹原告,等的将到跟前,一齊喊起。
說着冤屈,頭頂狀詞,跪在路旁。
東嶽帝略一回頭,早有馬上肩背黃旗的靈官收去了。
人馬過畢,才知是上界玉帝天尊,召五嶽帝君會議宋朝劫運。
一去三日才回來。
這些人見接了狀去,就和陽世間告準了禦狀的一樣歡喜。
俱各候旨不提。
不知西門慶将來罪案,如何收結。
正是清河縣中少了個縱欲貪财的狡奸漢。
酆都獄裡添了個捱刑受罪的惡魔星。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