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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夢金磚富翁得子 賜銀瓶孽女歸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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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騙拐神棍,飛檐走壁,僞官詐物,僞旨穿宮,此等大騙子不知多少,從那裡說起。

    今日李師師,因看上了袁家女兒,假傳旨意,弄了這一般大搗子來。

    賃兩個窮花子太監,穿兩件蟒衣,使幾匹緞子,白騙了良家女兒來入了樂籍。

    這袁指揮一個老實人,那知道這雲裡手的勾當。

    就是沈三打的大光棍,不過是通些線索,詐銀子為主。

    也不知道這指山買磨,借水行船的手段。

    那道君皇帝,雖是荒氵?,因這金兵兩入汴京,終日來索歲币,大将郭藥師又降了大金,引兵入犯;因貶了蔡京父子,斬了童貫;科道上本,把高俅、王黼、楊戬,這一起奸臣,殺的殺,貶的貶,俱各抄籍助饷;用的是李綱、趙鼎、張俊一班賢臣,那有選取嫁秀之理。

    隻因當初曾有此蕩遊,把個李師師擡舉得和嫔妃一樣。

    他自己高擡身價,好接那大嫖客。

    如大盜宋江、方臘、王慶一般有名的叛賊,他俱暗通線索;每有奸細上京,動是幾千金;就是大金兀術太子,他都有首尾,時時把朝報都抄與他。

    這等手段,因自己色衰,怕門庭冷落,負着這個大名。

    家下侍女們,雖彈筝歌舞者不少,沒個出色的。

    因此乘機巧騙這袁家女兒來做門面。

    也是她花星照命,注定的因果,以報前冤,于那道君甚幺相幹。

    雖然如此,人有百巧,天有千變。

    依着這人的機謀,再沒有天了。

    隻是拙的常拙,巧的常巧,那有此理。

     那時金兀術粘沒喝兩路邊犯。

    宋朝三邊兵馬,或降或走,長驅直至汴河紮營。

    大将鐘師道勤王兵馬三萬,對殺一陣,金兵才不敢過河了。

    遣官來催歲币,要金五十萬,銀五百萬。

    欽宗頒旨:官民僧道,内外富民,量力助饷,直催了三個月,隻湊了銀三十萬,金一萬兩。

    連内币還不足一半。

    如何退得金兵?有都察院禦史趙鼎上一本: 都察院禦史趙鼎一本。

    為國家根本已枯,小名膏脂已竭;乞震乾綱,大清奸宄,以助兵饷,以退強敵事。

    臣身自退位以來,草野省咎,皇上拔臣于谪降之後,置用憲司。

    使得效尺寸之愚,補燃眉之急。

    今奉搜括之命,已三逾月矣。

    而敵馬徘徊河上,動以背盟為進兵之名。

    然内币已竭,而外饷久匮。

    搜之官而官力盡矣,搜之民而民力拙矣。

    平民不足糊口,乃梏以重刑;寒士僅足養簾,而使之枵腹。

    況即剝皮見骨,剜肉醫瘡,終不能以一杯而救輿薪,取精衛而填東海也。

    臣見京城富豪,奸詭萬端。

    三窟營巢,九頭肆暴。

    以傾城計之,不下千戶。

    出其積ノ胫粟,可富千家,追其穰什百之利,可敵百城。

    況系蔡京童貫門下奸人,身竄權門,無補于國,各擁原資,實足釀亂。

    限三日内,各出家私,以助犒賞。

    恐其悭吝不出,即令移家以搜藏匿。

    既能除蠹,且以安民。

    倘雲無罪而見輸,不妨兵退以徐補。

    庶可解倒懸之危急,而無損國家之元氣。

    如果臣言不謬,乞即睿鑒施行。

    無任屏營之至。

    謹拜表以聞,奉聖旨。

     本上了,内閣即日批下。

    這本說的是,即依議行。

    這裡開封府尹,和兵部戶部都察院,并五城兵馬指揮,兩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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