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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夢金磚富翁得子 賜銀瓶孽女歸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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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各率衙役兵丁,将這些大戶挨門查點。

    一到門前,即将男婦一齊逐出街來。

    隻許随身帶些衣服銀兩,粗重家夥床帳等物。

    将大門用都察院封鎖。

    從長安街前封到九門,約六七百家。

    這一時趙鼎為政,清正方嚴。

    動則斬首,又是軍情,誰敢買免?把這黃表沈三員外,也就在封鎖之内了。

    這些婦人趕的沒處去,在街上亂哭。

    又不曾先通得個信息,也有帶得些首飾零銀子出來的,凡系皮箱廚櫃,俱不許動,隻等兵退方許還家。

    又傳了個旨意,準坐三年大糧,餘者各給六品官職。

    這是官路做人情,沒處去讨的。

     這沈三員外才得了子;又有這袁家姑娘,看看入宮見了駕,指望分半個皇親做。

    忽然九門兵馬領着校尉,何止五七百人,一擁而入,立時逐出封了門。

    好苦也!可憐這幾井金銀,埋在地底。

    雖他人不能找尋,日後太平,知此宅子還是誰的,正是天大的冤屈,那裡去訴?府尹彙名報了部,同各地方将各家籍籠打開,一面上冊,通計有二十萬,還不足一半。

    正是金穴财從天上散,ノ胨谧怨人分。

    這沈家移在袁指揮家客位住着,小小院子通擠滿了,各人尋路不提。

    過了二日,兵部大堂又上一本: 兵部尚書兼提督團營守禦九門挂戎政印李綱一本為清内奸以禦外侮,除寇資而奏敵忾事,臣于去月某日上軍務一十二款,已蒙準行,辄多中止。

    當國勢不支之日,皆築室道旁之謀,舉國紛紛。

    遂有城門開,言路閉之說。

    敵當門戶,急于燃眉。

    臣職在中樞,豈容緘口?今憲臣所奏抄藉罪臣童貫、蔡京門下多家,可快人心,且輸國急。

    而數不足,當歲币之半。

    敵之進退,視此為名。

    臣更進一籌,有更快于搜邪黨者焉。

    臣聞用兵之道,抑陰而補陽,治國之先,除奸以止亂。

    近于道路之言,無稽之口,乃至有指倡優氵?污之地。

    為宸遊微服之區,賜用内珍,僭稱外府。

    臣雖至愚,必不敢信也。

    然而小民無知,動稱駕出,遂使奸人指為禁地。

    或狐鼠借其耳目,窺伺往來;或奸雄因以穿窬招搖賄賂。

    當此内外紛讧,敵寇交馳,風聞其假旨選妃,引奸賣國。

    遂使金穴于梁鄧,柳巷過于陶朱。

    如此大奸,豈容内住?如此厚利,終為寇資。

    以之助饷而退敵,豈不愈于剝民膏而奪士俸乎?既以救軍國之靈,且以消道路之疑。

    如果臣言不謬,伏企睿斷施行。

    臣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奉聖旨知道了,着大常寺查樂籍,派銀十萬兩。

    樂婦李師師,本該重處,姑免究。

    着外任,不許在京。

    旨下,人人稱快。

    把這些紛頭們,連那私窩,約有二三千家,都編成樂戶,一齊趕逐。

    金銀钗钏衣服等項,剝個罄盡。

    趕出城去,也有五萬餘兩。

    那李師師手下人多,早通了個信。

    先一日,把袁家女兒并十數個出色丫頭,各帶金銀重寶,在城外僻靜巷裡先賃了個宅院安下。

    李師師空身見了衆官而去。

    因系官家幸過,體面還全。

    及至袁指揮知道,已去得沒影。

    老沈有了事,誰去打聽?真是颠狂柳絮随風舞,輕薄桃花逐水流。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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