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各率衙役兵丁,将這些大戶挨門查點。
一到門前,即将男婦一齊逐出街來。
隻許随身帶些衣服銀兩,粗重家夥床帳等物。
将大門用都察院封鎖。
從長安街前封到九門,約六七百家。
這一時趙鼎為政,清正方嚴。
動則斬首,又是軍情,誰敢買免?把這黃表沈三員外,也就在封鎖之内了。
這些婦人趕的沒處去,在街上亂哭。
又不曾先通得個信息,也有帶得些首飾零銀子出來的,凡系皮箱廚櫃,俱不許動,隻等兵退方許還家。
又傳了個旨意,準坐三年大糧,餘者各給六品官職。
這是官路做人情,沒處去讨的。
這沈三員外才得了子;又有這袁家姑娘,看看入宮見了駕,指望分半個皇親做。
忽然九門兵馬領着校尉,何止五七百人,一擁而入,立時逐出封了門。
好苦也!可憐這幾井金銀,埋在地底。
雖他人不能找尋,日後太平,知此宅子還是誰的,正是天大的冤屈,那裡去訴?府尹彙名報了部,同各地方将各家籍籠打開,一面上冊,通計有二十萬,還不足一半。
正是金穴财從天上散,ノ胨谧怨人分。
這沈家移在袁指揮家客位住着,小小院子通擠滿了,各人尋路不提。
過了二日,兵部大堂又上一本:
兵部尚書兼提督團營守禦九門挂戎政印李綱一本為清内奸以禦外侮,除寇資而奏敵忾事,臣于去月某日上軍務一十二款,已蒙準行,辄多中止。
當國勢不支之日,皆築室道旁之謀,舉國紛紛。
遂有城門開,言路閉之說。
敵當門戶,急于燃眉。
臣職在中樞,豈容緘口?今憲臣所奏抄藉罪臣童貫、蔡京門下多家,可快人心,且輸國急。
而數不足,當歲币之半。
敵之進退,視此為名。
臣更進一籌,有更快于搜邪黨者焉。
臣聞用兵之道,抑陰而補陽,治國之先,除奸以止亂。
近于道路之言,無稽之口,乃至有指倡優氵?污之地。
為宸遊微服之區,賜用内珍,僭稱外府。
臣雖至愚,必不敢信也。
然而小民無知,動稱駕出,遂使奸人指為禁地。
或狐鼠借其耳目,窺伺往來;或奸雄因以穿窬招搖賄賂。
當此内外紛讧,敵寇交馳,風聞其假旨選妃,引奸賣國。
遂使金穴于梁鄧,柳巷過于陶朱。
如此大奸,豈容内住?如此厚利,終為寇資。
以之助饷而退敵,豈不愈于剝民膏而奪士俸乎?既以救軍國之靈,且以消道路之疑。
如果臣言不謬,伏企睿斷施行。
臣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奉聖旨知道了,着大常寺查樂籍,派銀十萬兩。
樂婦李師師,本該重處,姑免究。
着外任,不許在京。
旨下,人人稱快。
把這些紛頭們,連那私窩,約有二三千家,都編成樂戶,一齊趕逐。
金銀钗钏衣服等項,剝個罄盡。
趕出城去,也有五萬餘兩。
那李師師手下人多,早通了個信。
先一日,把袁家女兒并十數個出色丫頭,各帶金銀重寶,在城外僻靜巷裡先賃了個宅院安下。
李師師空身見了衆官而去。
因系官家幸過,體面還全。
及至袁指揮知道,已去得沒影。
老沈有了事,誰去打聽?真是颠狂柳絮随風舞,輕薄桃花逐水流。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