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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沈乞兒故園歸夢 翟員外少女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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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騙了錢去不上門。

    一朝沒有錢和勢,反面無情就變心。

    孫龐鬥智刖了足,那有桃園結義人。

    蓮花落,蓮花落。

     沈三員外唱罷多時,那街上的閑人也有歎的,也有笑的。

    歎的道:“這一家米爛陳倉财高北鬥的人家,如今乞食為主,無有立錐之地。

    ”那笑的道:“黃表沈三這個光棍,錢眼裡翻身終日鑽衙門,拿訛頭,倚官害民,縱賊窩娼。

    今日天不殺他,父子雙瞎,使他活受給人現眼,大約快暢的多些。

    ” 過了年餘,那沈三是受用過的人,那受得饑寒,到了那十二月數九寒天,下的大雪把破瓦窯門屯住。

    那一時東京通搶掠一空,誰家肯舍。

    可憐沈三幾日街上打磚,并無人睬。

    吃了一口冷湯,回來死在路旁。

    連席也沒有卷,自然送與烏鴉黃犬以為葬身之地。

    落了金哥,人隻叫他小沈花子。

    漸漸成人長大。

    不消說父子相傳這一塊磚,是水磨成蘇州澄泥一樣。

    母子同狗三口,晝走長街夜宿古廟。

    他也不怕那兵火,他也不想那家緣。

    常言說三年讨飯不肯做官。

    想其中定有一個樂處。

    到了南宋登極,金人講和北去。

    東京漸漸平息。

    這些花子們,散往各府去赴食。

    那金哥母子先到山東臨清,住了半年。

    遊到清河縣地方,進得西門來,不往别處去,那狗隻往當日提刑千戶西門慶的住宅裡。

    領進在那大門首,高叫一聲:“老爺奶奶,讨一碗飯吃。

    ” 也是天合有緣。

    原來玳安找月娘孝哥不見,兵退之後又回縣來。

    那時城内人家沒了一大半。

    張二官人全家擄去。

    這無主的空宅,也是鳥戀舊巢,玳安又住在那舊宅門房内安身。

    猛見一個狗領着個貧婆,拖個小瞎子進來,抱着一塊磚讨飯。

    心裡好酸,想起月娘孝哥不見。

    眼中淚落如雨,便說:“小花子休打磚罷,我也是才回來的。

    沒有家小,有幾個冷燒餅,你吃去罷。

    ”說着拿出來遞與小化子,給狗吃了一半。

    可霎作怪,那狗擺尾搖頭隻在玳安身邊打滾不去,好似見他舊主一般。

    天色晚了沒處去宿,要在這大門下讨把草過一夜。

    玳安隻得依他。

    那時十月天氣還不甚冷,玳安把炕上草抱了一把給他,母子二人宿下不提。

    正是: 鶴歸華表人難識,犬過東門世已非。

     玳安想到我身邊原有帶的劉學官還賬的幾兩銀子,大娘臨出城,交與我收着。

    不料拆散,如今大娘和孝哥身邊一文也無,就和這窮婆一樣。

    又想起妻子小玉,那得個信來,不覺淚眼不幹。

    到了三更方才合眼。

    也是一靈不散,玳安忠義所感,隻見西門慶進來。

    頸帶長枷,身圍鐵索道:“玳安,你還認得我幺?”玳安道:“我如何認不得爹。

    ”西門慶道:“我因陽世間貪氵?害人,閻王把我二目摘去,罰我乞食十年。

    今日門首小瞎子就是我,那狗就是王婆。

    你今不忘舊恩,要打探你娘消息,可向東京給孤寺找尋。

    ”說畢,往外走了幾步,又回來道:“堂房門檻下還有些東西,你此時動不得,日後留你用罷。

    ”說畢,把玳安推了一跌。

    驚醒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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