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奴才想你家主子,明日教你受受苦!”一面取出一口尖刀來放在面前。
那董玉嬌門戶出身,何分彼此,歡歡喜喜脫了衣服,兩人抱頭而寝,一夜雲雨無度。
那玉嬌口裡無般不叫,原是妓女接客的熟套。
楊艄公盡力盤桓,兩意相投,不在話下。
那櫻桃因銀瓶被騙,哭了二日,飯也不吃。
忽然見鄭玉卿上岸,全不回來,楊艄公進船與玉嬌同床睡了,就知落在他人手,再沒有出頭日子。
哭到四更将盡,聽見他二人氵?聲浪語,搖得船也是響,恐天明了受他的打鬧,不如尋個自盡,做了鬼魂也好找尋我姐姐銀瓶的下落。
合眼朦胧,隻見銀瓶上船來叫道:“我的姐姐,我已是死的了,你快來和我回去罷!”醒來又不見了。
恰好天将五更,船上人睡得和死人一般,櫻桃起來把衣服鞋腳紮得緊緊的,推開船窗,隻見滿江黑霧,那分東西南北,歎了一口氣道:“這就是我的結果了。
”猛身一跳,又早飄飄玉腕淩波去,滾滾香魂逐浪浮。
後人因贊他死節一段《孤貞詩》曰:
休把須眉問丈夫,丈夫無骨轉成愚。
每因巾帼成忠烈,翻覺綱常壞大儒。
一怒自能存血性,三思反使惜微軀。
莫言溝壑尋常事,多少英雄遜不如。
卻說楊艄公和董玉嬌一夜風情,如膠似膝。
兩人摟着商議,問這鄭玉卿箱籠物件,玉嬌細說了一遍。
楊艄公道:“咱有這些寶物,又有員外送他的一千兩銀子,還愁甚幺過不得日子,倒把你送回揚州去,天下有這樣呆子!如今做了十年私商勾當,還打不着這個大魚哩,今日倒把自己的兔兒不打,送與别人吃去?如今湖廣楊幺反了,占了洞庭湖八百裡地面。
他用的都是咱一班水船上朋友,如今和你從蕪湖上去,圖個大大的富貴,又說甚幺苗員外。
玉嬌隻得相從。
到了天明,叫了幾聲櫻桃不應,才知他投江而死,按下不提。
那鄭玉卿在金山岸上找不見原船,走一回想一回。
天已漸晚,那寺門首酒保來算席上酒菜,該銀四兩八錢。
先收那吳公子一錠銀子,都是精白銅,如今吳公子去了,又不知那裡人,既然是一席的,少不得還我。
鄭玉卿上岸時不曾帶得銀包,原是空身上船看景,不料逢見吳公子一夥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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