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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清河縣李銘傳信 齊王府銀姐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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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點幾件衣服頭面,收拾打扮一二日,好叫他見老爺。

    一時間人生面不熟,進得府來,一腳高一腳底。

    這吳銀姐平日忠厚,這幾年不在勾欄裡,隻怕更村魯了,答應不出話來,還得咱指教他才好,依着我說,就叫他今晚進府裡來罷。

    府裡看看多少閑人,何争他一個?”即時就對太太說了,是山東一個親戚兩姨妹子,上來投親,要見老爺的,也是一手好彈唱,叫他給太太磕頭。

    太太允了,即時叫人:“往李舅爺處,快搬了來,隻說太太要見他來哩。

    ”李銘即時回家去了。

     卻說吳惠騎馬到了李銘宅裡,門面五間,住着兩層高樓大廳,四面垂簾,擺設的桌椅鮮明,往來人役奔走不暇。

    裡面擺出飯來,中間安一張八仙桌子,都是銀杯牙箸,按酒果盒,鮮魚燒肉,雞鴨螃蟹,十分豐富。

    家人斟上酒來,恰待舉箸,李銘從外進來,重新又扶了坐,安席坐下,一面使人城外去請吳銀姐。

    吳惠飽餐一頓,也不敢久停,連忙同轎夫出城去了。

    到得城外飯店裡,算還了飯錢,吳銀姐上了轎子,吳惠随着,進得個李銘的宅子裡來。

    那時李銘新娶了一房妻小,也是營裡擄來的臨浦一個粉頭,叫做劉翠兒,從帥府裡賞賜下來,與李銘成了家,還時常進去答應,兩三夜不得出來。

    聽得吳姐到了,連忙迎出來,讓進屋去,炕上安桌子吃了飯。

    看吳銀姐将有三十年紀,生得溫柔典雅,一身粗淡衣服。

    李銘進來,和銀姐見了禮,說道:“姐姐這一路風塵,你還在咱家裡将養兩日,換換衣服,好進府去見老爺。

    ”銀姐說:“這幾年不敢在城裡住,通是在鄉村裡躲着,誰敢見個人兒?”就是這幾件舊衣裳,還是臨上路才做的。

    ”李銘道:“這不打緊的,衣服是有的,隻怕姐姐嫌不可體。

    ”即叫渾家連忙放開箱子,取出兩套衣裳,珠花翠钿;又是兩根金鑲玉的橫簪,珠子嵌成的;一套是玄色绉紗襖兒,淡鵝黃比肩兒,一套是葡萄色衣衫,白绫花比肩兒,都是織金沿邊有拖的裙子。

    吳銀姐道:“這玄色老氣些,我借穿了罷,一個大老爺家,穿的紅紅綠綠的,不是個體面。

    ”說着,丫頭盛了水來洗面,就是桂花香皂,刷牙油盒,粉撲胭脂,裝台鏡架。

    李銘渾家疾忙取出牙梳替吳銀姐梳頭挽髻。

    李銘吳惠自在外廂吃酒去了不提。

     卻說幹離不元帥同兀術太子在山東安撫軍民已定,一路由汴梁來,有汴京的文武各官迎接百裡内外,那劉豫率領軍官太監五十裡外迎接。

    隔着半日,前哨早到。

    那時汴京初下,以防有變,金兵十分嚴肅,整隊入城。

    兀術傳令不許妄殺平民,那百姓才得安業,把那些驚走的漸漸回城。

    兀術一到汴京,就親入大内故宮,要在艮嶽前紮營,把這些帳房暖幕張挂在内苑。

    搜取舊日宮人,一個也沒有。

    因營殿空虛,傳下令來,仰齊王劉豫選取女子婦人,不論良家教坊,入宮打掃。

    那知兵馬未到前,衆百姓怕有選取之事,所有婦女盡逃出城外附近州縣藏躲去了,落下的窮破樂戶,又沒有好兒女。

    劉豫慌了,隻得把自己的女兒裝梳齊整,先使十名有顔色的女子随着送入宮去,以求幸用,要圖個勳戚國丈。

    那知劉豫的女兒甚醜,兀術大怒,将送女的太監穿箭遊宮,隻留了一夜,把女送回來了。

    隻得滿城中遍選歌妓一百名進宮灑掃,那得個好的?按下不提。

     卻說李桂姐先使人将吳銀兒擡進府去,打扮得粉裝玉琢,和當初一樣嬌美。

    到了天将晚,幹離不送兀術太子進了宮,回家歇息,一班兒女妓們都來磕了頭。

    斟上酒來,同太太炕上坐。

    這些人彈的彈,唱的唱,琵琶、三弦、胡琴、羯鼓,一弄兒湊起,唱了一套詞。

     記神京繁華地,舊遊蹤,正禦溝春水溶溶。

    平康巷陌,繡鞍金勒躍青摹=庖鹿輛疲醉弦管,柳綠花紅。

    到如今,餘霜鬓,嗟前事,夢魂中,但寒煙滿目飛蓬。

    雕欄玉砌,空餘三十六離宮。

    塞鴻笳,驚起暮天雁,寂寞西風。

     單說幹離不因衆妓歌曲飲酒,說起四太子兀術搜括宮中,要選取良家女子百名入宮,一時俱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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