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八回 孔梅玉愛嫁金二官 黎金桂不認窮瘸婿

首頁
銀子,兩對尺頭兩隻羊,兩樽酒,再送十幾件钗環首飾,着個小轎子擡進來罷。

    ”說畢,歎了口氣道:“可有一件事,這府裡沒處安插他,等我尋個小小的房兒,兩下住着,他母子們往來方便些。

    ”孫媒婆道:“可知好哩,他娘們正愁着怕不方便。

    如金二爺肯出一付好心,在外邊住着,這就是兩頭大,那裡算是娶得個小奶奶幺。

    二爺快尋下宅子,管情好日子就過門來。

    隻是老身的媒錢,托賴二爺,多多賞些。

    我不知費了多少工夫,才說得成,他娘們那個是願意的?” 說着話,金二官人忙叫取曆頭來看好日子,就去行媒禮罷,再揀個黃道日過門。

    即有家兵送過一本曆日看了,是八月十一日宜結婚姻、會親友、行媒禮,八月十六日進人口黃道吉日,喜神臨門,定是成婚的。

    計較已定,賞了孫媒伍錢銀子,笑着去了。

     卻說這孔千戶娘子和梅玉自那日孫媒去了,又不知金二官人是甚幺人,黎指揮娘子和金桂姐時常過來問道:“這件事還該打聽打聽,才該許口。

    他一個金朝的将爺家,不知深淺,姑娘怎幺就輕輕許了。

    知道後來怎幺樣兒?”怎當得梅玉一心信那孫媒婆的話,隻要貪金二舍人是個風流女婿,恨不得一時間倒在他懷裡,才稱了心願。

     到了晚間,金桂姐請梅玉去房中同歇,各叙心情。

    取了一壺燒酒,兩塊薰豆腐幹,又是一大塊豬大腸。

    孔千戶娘子吃了兩鐘,不耐煩先去睡了。

    待不多時,黎指揮娘子也去了。

    隻落下金、玉姊妹二人,在炕上腿盤着腿兒,把燒酒斟着一個鐘裡,一遞一口兒。

    吃到樂處,金桂道:“梅姐姐,你眼前喜事臨門,咱姊妹們會少離多了!”說着話不覺的流下淚來。

    梅玉道:“咱姊妹兩個,自幼兒一生一條,唇不離腮的,長了三四歲,各人随着爹娘上了任,也隻道不得相逢了,誰想到了十五六歲,回來東京又住在一處,也是前緣。

    咱兩個從來沒有面紅面赤的,今日我這件親事,不知怎樣的結果哩。

    閉着兩個眼兒,一憑天罷了。

    ”金桂道:“一個北朝的官家,不知他家下性兒好歹,姐姐你也還該慢慢的打聽打聽,因何一句話就許了,”梅玉道:“姐姐你還不知道,我想想咱一個孤兒寡婦,窮了的武職家,将來有甚幺好人家來提親?少不得也是落在那等窮人家去,掙一口吃一口。

    到了官宦人家,要有緣法,生下一男半女,還有個起發的日子。

    ”望着金桂道:“隻這前日來的劉姐夫,就是樣子了。

    一時間随着個不長進的漢子,死又不得死,活又活不得,兩手捧着個刺猬,還不知怎幺樣兒哩!”說得金桂姐眼裡流下淚來,把一鐘酒放下,也不吃了。

    便道:“姐姐,你去了,撇下我和這劉瘸子,還不知怎幺樣兒?他又發話去府縣告俺賴他的親,将來出乖露醜的。

    我要不得退這親,隻是一條繩子就完了,那有還過這日子的。

    ”梅玉姐道:“你也不要性急,天生一個人兒,誰就知道前後的事,誰道天生下咱兩個這樣一對人兒,單叫咱受苦。

    自幼兒随着爹娘遇着兵荒馬亂,一日好日子沒過,如今長成一對人兒,就比着那富貴官宦人家女兒也不見怎的不如他。

    隻是他們命好,生下來穿绫着錦,偏是有那風流才子俊俏的書生和他合配,四時八節,有花有酒,夫妻們相親相敬的,也不枉了托生一個人。

    似咱們少吃沒穿,一尺鞋面布兒去,問誰要?賭氣也不過這樣日子,不管他做大做小,是我前生的命。

    ”金桂姐道:“隻說那金二官人,一個好風流人兒,終日在巢窩裡包着粉頭,就是個知趣的。

    你得他配了對兒,到了好處,也不想我了!”說到這裡,兩人又笑成一塊,不覺春心鼓動,犯了從前的病。

    金桂道:“從今年沒和你一個被窩裡睡,隻怕忘了我。

    又眼前摟着個人兒,我也要咒得你那裡肉跳。

    ”梅玉道:“咱睡了罷。

    ”各人起來,收了壺盞,使水嗽了口,又取些水洗淨下身,手換上睡鞋,鋪下被窩,把燈一一吹滅。

     那時七月天氣正熱,把小窗開了,放進月色進來,照到床中,愈益清澄明澈。

    你瞧我,我瞧你,愈瞧愈愛,愈愛愈瞧,愛到個情不自禁,那裡還顧什幺禮義廉恥,更論不到貞靜幽娴。

    這個叫聲“我的親哥哥”,那個答應叫道:“我的心肝姐姐”,沒般不耍,那裡象是良家女子,就是積年的娼妓,也沒有這等的。

     耍到四更,金桂姐道:“咱姊妹不久兩下分離,你東我西,不知何年相會,實實的舍不得。

    咱聽得男子和情人相厚了,有剪頭發炙香瘢的。

    咱兩個俱是女人,剪下頭發也沒用。

    到明日夜裡,炙個香瘢兒,在這要緊皮肉上,不要叫男人瞧見,日後你見了瘢兒,好想我;我見瘢兒也好想你。

    ”梅玉道:“不知使甚幺燒,隻怕疼起來,忍不住,叫得奶奶聽見,到好笑哩。

    ”金桂道:“聽得說,隻用一個燒過的香頭兒,以小艾焙大麥粒一般,點上香,不消一口茶就完了,略疼一疼,就不疼了,那黑點兒到老也是不退的。

    你明日先炙我一炷看看。

    ”笑得個梅玉在被窩裡摸着金桂的花兒道:“我明日單在這上邊炙一炷香,叫你常想着我。

    ”金桂姐也摸着他ru頭兒道:“我隻炙在這點白光光皮肉上,留下你那寶貝兒,眼前就用着快活了。

    ” 大家又頑到不可言處,摟到天明才起來,各人家去梳洗。

    果然後來二人各燒香一炷,梅玉且先點着香,手裡亂顫,金桂自己把腿擎起,見梅玉不點,自使手兒接來燒了三炷,口裡叫哥哥,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