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青石甬道,彎彎曲曲,到一座殿上。
見昨晚的道人,坐在殿上,又是一樣打扮,似梓潼帝君一樣。
姚莊上前磕了頭,遞上詩柬去。
仙師折開看了,便道:“我昨夜要拜你主人,怕他生疑。
今日叫你到我洞中,看個明白,我好同你去訪他。
以後常常往來,隻到我山根下,一叫就開門,即到你家一樣。
你主人讀書為善,日後也好到此。
”說畢,出得洞來。
叫姚莊先去報知,在園中以師生之禮相見。
那時劉公在書閣上坐候,正然納悶,不知此去吉兇如何。
隻見姚莊早走到面前說道:“張師父到了,要在園裡相見。
”細細把洞裡光景說了一遍,劉公半疑半信。
過了兩個時辰,那個莊客獵戶才回來,不知姚莊已到多時了。
劉公隻得到園子書房裡候他,看是怎樣光景。
即領了兒子劉體仁,和兩個同學秀才,俱到園門外遠迎。
隻見姚莊說道:“到了。
”這劉公衆人并不見個影,姚莊說:“作揖。
”劉公隻得作揖。
姚莊說:“進門。
”劉公隻得俱打躬候進。
件件隻聽這姚莊口說着。
滿莊人都道是瞎說。
及至進了書房,劉公等隻得望上行了四拜禮,真是不見形聲,如在左右。
仙師進到書房内,書桌上即取筆寫出二題,叫諸生會題。
一個是原無伐善無施勞;一個是故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
劉公見此驚信,隻得照常獻上茶去。
仙師在房内檢書弄筆,寫字題詩,使姚莊緻謝而去。
劉公使兒子并同學秀才,将文做畢,才送到床前,即有一人取去。
明日絕早又将文看完,送将回來。
諸生各服批點之妙,與舉業極真。
從此日日往來,或是論文講道,分韻聯詩。
一日到了九月重陽,劉公父子和衆朋友商議,要請仙師登高。
寫了小啟,使姚莊入洞,請在東山松下,說是野坐。
劉公父子和諸公都先步到山上。
擇了一株大樹蔭下,山半平台,鋪下紅氈,擺列下酒肴果菜。
隻見來了一陣異香,便說仙師已到。
一齊向空作揖,分上下坐了。
斟過大杯,送在仙師座前。
衆人飲幹,此酒也幹了。
直飲至日落方散。
往來詩詞,足有百餘首,不能遍載。
到了十月十五日,三日前有一帖到,要借姚莊騎驢去,跟随他同上東海一遊,約定五日方回。
劉公隻得使姚莊牽了一個老黑驢去,看做甚幺事,遊什幺地方。
總因劉公為人好奇,因此件件俱肯,不去違背他。
去了五日,果然姚莊騎着驢回山。
一群莊上客人,圍了一村,問他到甚幺去處。
這姚莊進去見了劉公,在一個小搭包裡,取出幾件稀奇物件。
都不是人間的,但見:
怪石幾片,紅黃青黑,盤旋着瑪瑙螺紋;松葉三枝,軟綠碧絲,垂拂似波濤藻影。
石根帶出龍須,鐵瑚珊針長似發;海底移來虎刺,龜矶石光旋如雲。
又有海螺海馬,形如蛤蚧。
石魚石燕,怪于琳琅。
米黃袖中藏琥珀,夷熱志裡少珍奇。
且說姚莊進了莊門,先将他幾件東西,送與劉公做了人事。
細細問他這幾日那裡去來。
姚莊道:“初出莊門,隻見一個人在莊外引我同行。
到了大路的旁邊,仙師早已騎馬等候。
見我到了,吩咐随從同行。
前後有二三十對人。
打着旗号,往前走了不上十數裡。
卻不知怎幺,在半空裡腳下多是煙氣,和人家蒸飯竈上出的氣一般,層層在腳下亂滾,那驢也一步一步走将去,又不似在地上行的。
走了一會卻到了東海岸邊,依然是洪波大浪接天的,沒有邊岸。
仙師吩咐衆人退後:“等我分開海水,你們好随我下去”。
隻見仙師騎着一匹黃馬,緊尾都是紅的,卻是倒騎着,并無鞍辔;止有一根鞭子,卻是銅的。
但見他将銅鞭搖了兩搖,這匹馬渾身是火,望着海裡,忽喇的一聲竄下水去。
馬到處,海水兩開,全不見水,卻是一條沙路。
兩邊的海水,和銅牆鐵壁一樣,分在兩邊。
這些衆人,随着仙師的馬走,全沒有一點水氣。
使手摸兩邊的水,也是幹的,哪讨點水來,有這等的怪事。
行了一會,又到半空裡,往下一看,又是茫茫大水,卻有煙氣隔着。
一陣風來,望見海又遮住了。
不知走了多少路。
到了一座大山下,仙師下得馬來,這些衆人都立住了腳,把這執事旗幡落下,俱擡着大扛箱,有十數擡,随着仙師往山上去了。
隻叫我和幾個閑人,在山根下看驢馬。
每人分了三粒紅豆,吩咐每日吃一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