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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這人心,一日壞似一日,世事一朝不及一朝。
那聖賢古道,淳厚風俗,又随時而變,不知江河日下,到于何處。
因此中間四句說,日月山川雖然如舊,那風雨瓢淋陵谷變遷,去那太乙開天之初,豈不是幾千萬裡之遙?那末句說到人心貪毒不盡,争強的就要一口吞盡須彌山,鬥智的要一心算到裟竭海,那肯留得下一點退步。
那勢力雖強,心思雖巧,到底打不出這天地的輪回。
因此說“秦王漫作驅山計,淪海茫茫轉更深。
”
天命人心,有個太乙為之主宰。
一切衆生,貪婬盜殺,俱是無用的,這就是聖教的“天命”,佛教的個“空”字。
仙教的“太極”。
今日講《金屋夢》結果,忽講入道學,豈不笑為迂腐?不知這《金屋夢》講了六十回,從色入門,就是《太極圖》中一點陰精,犯了貪婬盜殺,就是個死機。
到了廉靜寡欲,就是個生路。
這是一部《金屋夢》替世上說法,就如點水蜻蜒,卻不在蜻蜒上。
又如莊子濠梁上觀魚,卻意不在魚。
才說因果,要看到大乘佛法,并因果亦作下乘;才說感應,要看到上聖修行,并感應也是妄想。
才是百尺竿頭進一步的道力。
若論儒者的聖道,孔仲尼隻講了中庸,不曾說着輪回,子路問事鬼神,隻講了一個事人。
可見得盡了人事,五倫中沒有欠缺,并閻羅老子也是不怕的。
閑話不表,且把這秦桧殺嶽武穆一案說起。
自古忠臣賢将,不知死了多少,如何單說此案?不知這盛世君臣,和這衰微的君臣不同。
到了宋朝末年,朝中李綱、趙鼎、張浚、宗澤、韓世忠等一班文武大臣,有全人未必有全藝,有全才未必有全德。
嶽武穆一片赤心,卻兼了韓、趙、王、宗的謀勇。
上馬殺賊,下馬草繳的文學看來,不止宋朝,就是千古以來,要比這嶽武穆的忠義,也是少的了。
豈不是天付他的才學,生就文武與他,又像聖賢的肝膽。
所謂善人天必佑之,正是這等人。
從朱仙鎮大勝金人,奉诏班師,不曾賞功陛爵。
秦桧造出一段冤誣,指忠作佞,以直為曲,把一家父子、家将功臣骈誅于市,替金人報仇。
家私籍沒,妻孥遠徙,以這等誣陷忠良,真是天地所不容,日月所不照。
一個高宗皇帝,如癡如聾全不敢問,一似吃了秦桧的蒙汗藥一般。
依綱武穆死後,秦桧封了王位之時,日肆驕橫,至于朝内百官,由桧一人;四方之奉,先到相府,後到朝廷。
也就享了一代君王之福。
高宗不過充位,漸漸有些要篡位光景。
到了紹興二十八年,還要加九錫,三學生員上秦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