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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受脅迫廉丹戰死 圖光複劉氏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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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恨!我今權寄下汝首,叫汝知過必改,勿再肆虐,如若不信,請看此人!”說着,手中矛起,刺死骖乘一将,呼嘯而去。

    荊州牧方敢扒起,旁顧左右,已皆散走,隻有一屍首橫在地上,越覺得膽戰心寒,勉強按定驚魂,呆立片刻,才見逃兵陸續趨回,七手八腳的豎起複車,請令乘坐,急急的奔歸州署,此後再不敢輕出擊賊,但閉門高卧罷了。

     王匡等殺敗官軍,複攻破竟陵城,轉掠雲社安陸,虜得婦女數十人,仍回綠林山中,縱歡取樂。

    百姓失去妻女,無從追尋,報官也是無益,徒落得家離人散,十室九空,皇天有眼,也不使綠林盜賊,安享溫柔,蓦然降下一場大疫,把綠林山中的喽羅,瘟死無數,可見盜賊亦有惡報。

    盜目乃不敢安居綠林,分途引散。

    王常成丹西入南郡,号為下江兵。

    王匡王鳳馬武,及支黨朱鲔張卬等北入南陽,号為新市兵。

    莽遣司命大将軍孔仁,出徇豫州,再起嚴尤為讷言大将軍,與秩宗大将軍陳茂,同略荊州。

    兩路已發,又接東海警報,盜魁樊崇,勢甚猖狂,乃更命太師王匡,與更始将軍廉丹,率兵讨崇。

    莽曾改更始将軍為甯始将軍,至此複稱更始。

    是時郡國官吏,多畏盜如虎,不敢進剿,惟冀平連帥田況,素稱勇敢,募得壯丁四萬人,各給庫械,明定賞格,刻石為約,樊崇等聞風知懼,相戒不入。

    況上書自請擊賊,所向皆克,莽擢況領青徐二州牧事。

    況又上書白莽,略言:“盜賊始發,為勢甚微,咎在地方長吏,不以為意,縣欺郡,郡欺朝廷,實百言十,實千言百,朝廷忽略,不加督責,遂緻蔓延連州。

    及遣發将帥,出擊盜賊,又索郡縣供張,竭資迎送,猶恐不足,尚有何心再顧盜賊?将帥複不能躬率吏士,奮勇前敵,每戰辄為賊所創,遂緻罷兵豢寇,釀成巨變。

    今洛陽以東,連年饑馑,米石數千錢,臣聞朝廷複遣太師與更始将軍,東向讨賊,二人為爪牙重臣,兵多人衆,沿途饑匮,何處供求?愚以為不如慎選牧尹,明定賞罰,叫他收合災民,徙入大城,積藏谷食,并力固守,賊來攻城,急不得下,退亦無從掠食,勢難久存,然後可剿可撫,攻必破,招必降。

    若徒然多遣将帥,勞苦郡縣,恐為害且過盜賊,請陛下即日征還各使,俾郡縣少得休息。

    臣況既蒙委任,二州以内,自可平定,願陛下俯允臣言,定能奏效。

    ”這一篇奏章,正是當時良策,偏莽陰加猜忌,疑他沮撓軍心,遽召況為師尉大夫,另派别人替代。

     況一入都,齊地遂空,樊崇等隻畏田況,聞況奉調入朝,相率慶賀。

    可巧女盜呂母病死,餘盜多散歸樊崇,黨羽益盛,遂有意窺齊,嚴申約束,殺人抵命,傷人償創,居然定出軍律,檄示山東。

    那莽太師王匡,與将軍廉丹,奉命東征,就擇定地皇三年孟夏,辭行出都,文武百官,都至都門外餞行。

    适值天下大雨,全軍皆濕,有幾個老成練達的長者,看着兵士帶水拖泥,不禁背地長歎道:“是謂泣軍,泣軍不祥。

    ”天雨也是常事,實因人心怨莽,才有是言。

    王匡廉丹,共率銳士十萬人,長驅東進,沿途征饷索械,備極嚴苛,東人作歌謠雲:“甯逢赤眉,莫逢太師;太師尚可,更始殺我。

    ”原來樊崇聞匡丹東來,必有大戰,恐黨徒與官兵混鬥,緻不相識,因令徒衆用朱塗眉,作為記号,嗣是号作赤眉。

    崇自申明紀律以後,稍禁虜掠,反不若官軍過境,驅脅吏民,廉丹頗得軍心,惟縱兵為虐,比匡尤甚,故時人有此歌謠。

    百姓恐慌得很,更兼饑不得食,大率扶老攜幼,奔入關中。

    關吏次第報聞,差不多有數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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