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肄習尚書,能通大義,嗣因資用乏絕,仍然歸家。
秀有一姊,曾适新野人鄧晨,彼此誼關郎舅,時相往來。
一日邀秀至穰人蔡少公家,适值賓朋滿座,叙談朝事,晨與秀都是後生,幸得少公招呼,參坐末席。
少公素習圖谶,與大衆述及谶語道:“将來劉秀當為天子!”座中有一人起問道:“莫非就是國師劉秀麼?”原來莽臣劉歆,也嘗究心谶緯,依着谶文,故意改名為秀,回應上文。
所以座客聞少公言,還道是秀為國師,容易得為天子,故有是問。
少公尚未及答,但聽末座上笑聲忽起,接說一語道:“怎見得不是仆呢?”大衆聞聲瞧着,乃是劉秀發言,都不禁哄堂大笑。
誰知果然是他。
秀揚長趨出,晨亦告退。
宛人李守,曾為莽宗卿師,素好星曆谶紀,嘗私語子通道:“劉氏不久當興,李氏必将為輔。
”通将父語記諸心中,也想做個攀龍附鳳的功臣,至新莽地皇三年,新市兵竄入南陽,平林人陳牧廖湛,也聚衆千餘人,起應王匡王鳳,号平林兵,鬧得南陽境内,風鶴皆驚。
李通從弟李轶,因向通進說道:“今日四方擾亂,想是漢室當興,南陽宗室,隻有伯升兄弟,泛愛容衆,可與共謀大事,願兄勿失此機!”通欣然道:“我意也是如此。
”可巧劉秀來宛賣谷,通與轶乘便迎入,與商起義,秀并不推辭,即與訂約,歸告兄縯。
縯自王莽篡位後,常懷不平,暗中散财傾産,結交豪傑,約莫有百餘人,至此一齊召集,面與計議道:“王莽暴虐,海内分崩,今複枯旱連年,兵革并起,這是天亡逆莽的時候,我等正好舉事,起複高祖舊業,平定萬世了!”衆豪傑統拍手贊成,乃分遣親友四出,招募士卒,自發舂陵子弟,指日興師,子弟視為畏途,各謀躲避,競言伯升造反,必将殺我。
嗣見劉秀亦穿着軍裝,披绛衣,戴大冠,不由的驚疑道:“他是有名謹厚,為何也這般裝束,莫非果好起事麼?”竟究是謹厚的好處。
乃稍稍趨集,共得子弟七八千人,縯自稱柱天都部,秀年方二十有八,助兄舉義,專待李通兄弟到來。
通使弟轶出招徒衆,自在宛城暗暗布置,準備起應。
不料事機未密,被人發覺,當由守吏帶着兵役,來捕李通。
通聞風逃去,通父守與全家眷屬,不及奔避,盡被拘去。
官吏立即報莽,莽立即下令族誅,共死六十四人。
一事未成,便至傾家,也覺可憐。
縯探得李通家屬,俱被捕戮,料知通不能起應,乃使族人劉嘉,往說平林新市諸頭目,求他幫助。
嘉素有口才,憑着那三寸舌,說動了兩路兵,彼此定議,合兵進攻長聚,又搗入唐子鄉,誘殺湖陽縣尉。
沿途奪取财物,卻是不少,盜衆欲據為己有,劉氏子弟,也要分肥,兩下裡争奪起來,勢且決裂,虧得劉秀臨機應變,好言勸解族人,令将所得财物,盡畀兩路盜兵,盜衆方才喜歡,願與劉秀共攻棘陽。
棘陽守兵寥寥,兩三日即得奪下,李轶鄧晨,亦從他處招得壯丁,來會劉縯。
縯拟進取宛城,率衆至小長安聚,忽來了莽将甄阜梁邱賜,帶領兵馬,截住中途。
縯怎肯退還?自然麾衆接戰,已殺得難解難分,蓦見天空中降下大霧,籠住兩軍,咫尺不辨南北,莽軍多系騎兵,趁勢蹴踏,縯衆統是徒步,如何支持?一時紛紛四散,潰走各方。
此次縯傾寨前來,連家眷都帶在後面,滿望順風順勢,直達宛城,不防途中遇着這般敗仗,隻好各走各路,顧不得家屬存亡。
劉秀亦匹馬奔逃,路旁碰着女弟伯姬,急忙喚令上馬,并騎前奔。
走了半裡,又與姊遇,複促令上馬同逃。
姊即鄧晨妻室,單名為元,見秀已挾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