颎,屢次出讨,無戰不捷;可奈羌衆刁頑,出沒無常,此去彼來,彼仆此起,累得河西一帶,雞犬不甯。
燒當燒何諸羌,先寇隴西金城,已被段颎擊退;嗣又有先零羌零吾羌等,進寇三輔,轉入并涼二州,段颎複調集湟中義從諸兵,前去堵截。
偏涼州刺史郭闳,貪功忌能,多方牽掣颎軍,使不得進,義從諸兵,役久思歸,陸續潰叛;郭闳且上書劾颎,反咎他不能撫下,遂緻朝廷震怒,逮颎下獄,輸作徒刑。
河西失一長城,羌衆愈熾。
時皇甫規為泰山太守,平定劇賊叔孫無忌,威震一方,他本家居安定,熟悉羌情,因聞叛羌猖獗,志在奮效,乃即慨然上疏道:
自臣受任,志竭愚鈍,實賴兖州刺史牽颢之清猛,中郎将宗資之信義,得承節度,幸無咎譽。
今猾賊就滅,泰山略平,複聞群羌并皆反逆,臣生長邠岐,年已五十有九,昔為郡吏,再更叛羌,預籌其事,有誤中之言;臣素有痼疾,恐犬馬齒窮,不報大恩,願乞冘官,備單車一介之使,勞來二輔,宣國威澤,以所習地形兵勢,佐助諸軍。
臣窮居孤危之中,坐觀郡将,已數十年矣,自鳥鼠山至東岱,其病一也。
力求猛敵,不如清平,勤明吳孫,未若奉法,前變未遠,臣誠戚之;是以越職盡其區區,伏賜垂鑒。
這疏呈入,有诏令規為中郎将,使持節監關中兵,往讨諸羌。
規受命西行,既至涼州,立即部署兵馬,出擊羌衆,斬首至八百級,羌衆乃退;規複曉谕威信,随機招撫,相率畏懷,互為勸降,投誠至十數萬人。
到了次年,沈氐羌又入寇張掖酒泉,規發降羌往禦,适值暮春霪雨,疫氣熏蒸,軍中陸續傳染,十死三四,規親至營帳,巡視将士,三軍感奮,壁壘一新,羌人望風震慴,遣使乞降。
安定太守孫儁,屬國都尉李翕,督軍禦史張禀,貪殘狼藉,多殺降羌;涼州刺史郭闳,漢陽太守趙熹,又皆倚恃權貴,不遵法度,規按罪條奏,或免或誅,羌人更不勝感激,翕然聽命。
沈氐羌豪滇昌饑猛等,帶領十餘萬口,共詣規營,長叩請罪;當由規善言撫慰,扶令起身,延入座中,曉示禍福利害,滇昌等應聲如響,歡躍而去。
看官試想!如皇甫規這番功績,應該從優議叙,晉錫崇階;誰知朝中腐豎,因他劾去私黨,且沒有甚麼私贈,竟在桓帝面前,交相讒構,反谮規賄囑群羌,虛詞降服。
桓帝糊塗得很,遽下玺書責規。
規憂憤交并,因複上書自訟道:
四年之秋,戎蠢醜戾,爰自西州,侵入泾陽,舊都懼駭,朝廷西顧,明诏不以臣愚驽怠,使率軍就道;幸蒙威靈,得振國命,羌戎諸種,大小稽首,所省之費,約一億以上,以為忠臣之義,不敢告勞,故恥以片言自及微效。
然比方先事,庶免罪悔,前踐州界,先奏郡守孫儁,次及屬國都尉李翕,督軍禦史張禀;旋又劾涼州刺史郭闳,漢陽太守趙熹,陳其過惡,執據大辟。
凡此五臣,支黨半國家,下至小吏,所連及者複有百餘,吏托報将之怨,子思複父之恥,載贽馳車,懷糧步走,交構豪門,競流謗讟。
雲臣私賄諸羌,仇以錢貨。
若臣以私财,則家無擔石,如物出于官,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