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能盡力誅奸,當有重賞!”軍士尚将信将疑,勉聽武命。
鄭飒慌忙奔還,報知曹節王甫;節複矯诏令少府周靖行車騎将軍,使與護匈奴中郎将張奂,率五營兵士讨武。
奂方自北方受征,還都不過二三日,未知底細,一聞宮中急诏,當即奉命出來,與靖會合。
王甫又招集虎贲羽林諸将士,出來應奂,途中遇着陳蕃,與官屬諸生八十餘人,持刀入承明門,将至尚書門前,八十餘人,何足濟事?此來意欲何為?因即擺開兵馬,将蕃截住;蕃等攘臂奮呼道:“大将軍忠心衛國,黃門膽敢叛逆,怎得反誣窦氏呢?”甫應聲诟詈道:“先帝新棄天下,山陵未成,武有何功,乃父子兄弟,并得侯封,時常設樂張宴,妄取掖庭宮人,私下縱歡,旬日間積資巨萬?這四語是誣陷窦武。
大臣若此,尚得說是有道麼?公為宰輔,且與相阿黨,豈非不忠?此外更不必說了!”說着,即指揮軍士,将蕃圍住,蕃拔劍叱甫,詞色愈厲,甫悍然不顧,竟令軍士一擁齊上,拘拿陳蕃;蕃年已垂老,又沒有甚麼武力,所領官屬諸生,多是文質彬彬,如何敵得住軍吏?眼見是束手就縛,無策逃生。
總計蕃等八十餘人,一大半被他捕去,押送北寺獄中。
黃門從官,統是權閹羽翼,見了陳蕃捕到,便奮拳伸足,相率毆蹋道:“死老魅尚敢減損我等人員,剝奪我等廪饩麼?”蕃怎肯忍氣,自然反唇相譏,惱動這班狐群狗黨,報告曹節王甫,索得僞诏,将蕃害死。
時已天明,張奂引兵出屯朱雀掖門,王甫領軍繼至,差不多有數千人,與窦武兩下對壘;甫又使軍士大呼武軍道:“窦武為逆,汝等皆系禁兵,應當宿衛宮省!為什麼從逆抗命?如肯翻然知悟,反正來降,朝廷自當加賞,毋得多疑!”營府素畏服中官,且見張奂王甫等,自内出來,持節指麾,總應親受帝命,方得如此張皇,因此心懷顧慮,不願助武。
張奂領兵多年,善觇敵勢,遙望武軍懈弛,就麾軍進攻,氣勢甚銳;武軍既已疑武,複遭奂軍壓迫,料知情勢不佳,不如見機往降,還可免罪受賞,于是彼棄甲,此倒戈,紛紛投入奂軍。
自朝至暮,武手下隻剩百餘騎,怎能支持?不得已拍馬逃走;武從子紹亦即随奔。
奂與王甫驅軍追擊,到了洛陽都亭,得将武等圍住;武與紹惶急萬分,自思無路可脫,先後拔劍自刎。
奂即将二人枭首,繳與王甫,甫令懸首都亭,示衆三日;奂有重名,應知窦武忠正,奈何助奸戮忠?本編以追殺窦武,歸咎張奂,具有良史書法。
随即還兵收捕窦氏宗族,及親戚賓佐,一體骈戮;惟将窦武妻妾貸死,徙往日南。
先是窦武生時,與一蛇同出母胎,家人未敢殺蛇,送往林中;及武母殁後,舉棺出葬,有大蛇蜿蜒到來,用首觸柩,淚血并流,曆時乃去;智士已目為不祥,至是始驗。
武有孫輔,年隻二歲,虧得掾吏胡騰,聞風先至武家,将輔抱匿他處,才得幸存。
他如侍中劉瑜,與屯騎校尉劉述,均被捕戮,家族誅夷。
曹節王甫,複迫窦太後徙往南宮;且乘隙報怨,誣稱虎贲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