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瓦礫,到處荒涼,教堅從何着手,徘徊憑吊,禁不住流涕唏歔。
忽見城南有一道豪光,向空沖起,凝成五色,不知是何物作怪;因即馳将過去,凝神細視,乃是井口發光,如釜中蒸氣一般,袅袅不絕,井欄上面镌有“甄官井”三字;再從井中俯矚,尚有流水停住,深不見底,無從辨明。
當下饬令軍士,先将井水汲幹,然後用一辘轳,載兵入井,須臾複出,取得一匣,捧呈與堅。
堅啟匣看視,乃是一方玉玺,回圓四寸,上有五龍交紐,下有篆文,镌着“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字,惟旁缺一角,用金鑲補。
堅料是秦漢二朝的傳國寶,不由的玩弄一番;但不知如何缺角,如何投井。
及仔細追查,才知王莽篡位時,由孝元皇後擲給玺绶,緻缺一角;至少帝為張讓所逼,由北宮出走小平津,倉猝間不及攜玺,那掌玺的内侍,隻恐被人奪去,索性投入井中;應六十五回。
後來内侍被殺,無人得知,因此久沈井底,延至孫堅入洛,方始發現。
堅既得了傳國玺,頓生異想,當即攜玺還營,住了一宿,便令軍士拔寨齊起,趨回魯陽。
欲知無限意,盡在不言中。
袁紹久屯河内,探知孫堅入洛,也想乘勢進兵,無如各路兵馬已多散歸,再加冀州牧韓馥,陰持兩端,掯糧不發,又緻紹進退兩難。
紹客逄紀獻議道:“将軍欲舉大事,乃徒仰人資給,如何自全?”紹答說道:“我亦慮此,但冀州兵強,我亦無法與争。
”紀複說道:“何不緻書公孫瓒,叫他進攻冀州?韓馥乃一庸才,若遇瓒相攻,必然駭懼,公可遣一辯士,為陳禍福,不患馥不讓位呢!”紹依計而行,果得公孫瓒允許,興兵攻冀州。
馥遣兵出禦,俱為所敗,正焦急間,有兩人踉跄趨入道:“車騎将軍袁紹,已從河内退兵,還駐延津了!”馥注視兩人,乃是荀谌郭圖,曾為門下賓客,便啟問道:“兩君如何知曉?”谌答道:“現由袁甥高幹,前來報聞,因此知曉。
”馥驚喜道:“莫非他前來救我麼?”谌又說道:“公孫瓒率燕代健士,乘勝南下,鋒不可當;袁車騎亦乘此東向,不先不後,居心亦屬難料。
谌等頗為将軍加憂!”馥皺眉道:“如此奈何?”谌接入道:“袁紹為當世人傑,豈肯為将軍下?若瓒攻北面,紹攻西面,區區孤城,亡可立待!但思袁氏與将軍有舊,且系同盟,今不如舉州相讓,歸與袁氏;袁氏得冀州,必感将軍德惠,厚待将軍,還怕甚麼公孫瓒呢?”馥性本怯懦,又聽他說得天花亂墜,便即依議,拟遣使往迎袁紹。
長史耿武、别駕關純、治中李曆等,相率進谏道:“冀州帶甲百萬,支粟十年,真好算做天府雄國;今袁紹孤客窮軍,仰我鼻息,譬如嬰兒,在股掌中,一絕哺乳,就可立斃,奈何反舉州相讓呢?”馥搖首道:“我本袁氏故吏,才又不及本初,讓賢避位,古人所貴,諸君何必多疑?”耿武等隻得退去。
從事趙浮程渙,又入谏道:“袁本初軍無鬥糧,勢必離散,浮等願出兵相拒,不出旬月,定可退敵,将軍但當閉閣高枕,自可無憂!何用拱手讓人?”馥又不聽,竟遣子赍着印绶,送與袁紹,迎他入城;自挈家眷出廨,徙居前中常侍趙忠舊宅。
袁紹引兵直入,自領冀州牧,使韓馥為奮威将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