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腦的擲擊下來,操兵閃避不及,正想退去,猛聽得豁喇一聲,放下閘闆,将門掩住,把操兵内外隔斷。
操兵陷入城内,約有三百多名,無路可奔,立被守兵圍裹,殺得一個不留,連馮劄也因此畢命。
原來審配聞變,趕急登城,指揮士卒,擲石下塹,所以操兵雖入,并不慌張,反結果了三百人性命。
配亦能軍。
至操随後趕到,奮怒攻城,但見矢石齊下,無縫可鑽,乃令大小三軍,繞城駐紮,且攻且圍,好幾日不能得手;因想出許多方法,築土山,掘地道,仰瞰俯臨,伺隙掩擊。
那審配卻是能耐,日夕嚴防,一些兒沒有疏虞;再加尹楷随時運糧,源源不絕,所以全城鎮定,累日堅持。
極寫審配忍耐,反襯曹操智計。
操連攻不下,特留曹洪等圍邺,自引兵往擊毛城;正值尹楷輸糧赴邺,被操在途截奪。
大破楷軍。
又分兵拔邯鄲,降易陽涉縣,剪去邺城羽翼,仍然還軍邺城,索性将土山地道,一律毀撤,專命軍士鑿塹城外,周圍四十裡,廣約丈許,深隻數尺。
審配在城上遙望,見他開濠甚淺,不以為意;誰知操計中有計,到了夜間,卻使軍士掘深濠塹,竟至二丈有餘,溝通漳水,灌入城中。
配至此悔不早争,誤中操計,但已是無及,不得已悉衆登陴,聊避洪流;又閱數日,糧食垂罄,餓死多人。
可巧袁尚率兵回援,前鋒已至陽平亭,距邺城隻十七裡,探馬報入操營,諸将謂尚軍馳歸,必将死鬥,不如避彼銳氣,再作計較。
操揚言道:“尚若從大道趨至,我當避彼;若由小路至此,心已先怯,一戰便可成擒了!”料敵甚明。
嗣經探馬續報,尚果從小路還援,操大喜道:“我料尚是無能為呢!”遂令曹洪等堵住守兵,自去對敵袁尚。
尚已至陽平,就夜間舉火為号,遙示城中,城中亦舉火相應,兩下裡得通消息,滿望内應外合可破曹軍;偏偏待至天明,曹軍卻殺到陽平,并不聞審配影響。
尚将馬延張顗,望見曹操勢盛,未戰先降,他将統皆駭走,尚亦隻好返奔;所有辎重器械,盡行抛棄,甚至印绶節钺,亦為操兵所得。
操也不窮追,引還邺下。
審配曾出兵城北,想去接應袁尚,适被曹洪截回,退守城中;及操又還攻,将陽平所獲物件,取示守兵,兵心大沮。
審配尚誓衆固守道:“操軍已疲,料難久持;且幽州必來相援,何患無主?汝等但堅守死戰便了!”操再拟猛攻,正值袁譚遣使辛毗,複來操營,操令毗招降審配。
毗至城下,呼配與語,配大怒道:“袁氏兄弟,全由汝兄辛評,與郭圖黨同挑撥,以緻失和,甘召外侮,今汝兄家屬已系獄中,他日拿住汝曹,當一并枭首,上謝先君!尚敢向我招降麼?”說着彎弓欲射,慌得辛毗連忙退回。
原來袁譚去邺時,郭圖辛毗等家眷,俱得随行,獨辛評妻子遲走一步,為尚所收,所以系住獄中,無從逃脫;及辛毗返報曹操,操知配決計不降,冒矢督攻,箭徹車蓋,指揮如故,入夜不休。
審配自守東南隅,令兄子審榮抵禦西北;榮不願坐斃,竟獻門迎操,操軍當然擁入。
配在東南角樓上,遙見西北失守,亟遣人馳詣獄中。
殺斃辛評全家,自率殘兵下城巷戰,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