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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心中苦楚哪裡寫得盡。
祝琪生又悄悄去看婉如小姐,指望見她訴訴苦。
哪知平家在房俱是别人的。
訪問于人,俱說遷往京中多時。
一發愁上加愁。
再去訪輕煙信息,也無音聞。
去候好友鄭飛英,全家皆在任上。
處處空跑,一些想頭也沒有。
絕望回來恨不欲生,對鄒公道:“我們在家也沒用。
老父老母又不在,小姐、素梅又不見。
我方才求得一簽在此,像叫我們還是去尋的好。
”就将所求簽詩遞與鄒公看。
那簽詩道:
勸君莫坐釣魚矶,直北生沒信不非。
從此頭頭聲價好,歸來方喜折花枝。
鄒公看了道:“這簽甚好。
”祝琪生道:“揣簽意,卻宜北去。
難道又進京去不成?”鄒公道:“凡事不可逆料。
或者尊翁令堂見賢婿不在,竟尋進京去,也不可知。
而且素梅又說進京,小女亦在京中也未可料。
我們不免沿路細訪,倘然遇着素梅也就造化。
”祝琪生心中也道:“進京兼可探聽婉如小姐與绛玉姐信音,更為一舉兩得。
”二人次日遂動身又往北上。
不在話下。
再說鄭飛英在雲南任上,做了三年推官。
嚴嵩怪他沒有進奉,誣他在任貪酷,提進京勘問。
幸虧幾個同年解救,才削職為民,放他回去。
此時飛英已至淮安,聞赦到,遂同家眷在淮安轉船回家。
他見嚴嵩弄權,倒不以失官為憂,反喜此一回去,可以訪求琪生,送婉如小姐與他親成。
一日,船到常州府。
泊船碼頭,買些物件。
他因是削職官員,一道悄悄而行。
這常州知府,飛英相厚同年,回去來拜一抽豐鄉親。
鄭飛英偶在船艙伸出頭來與一個家人說話,被他看見,登時就來拜候。
飛英倒承他先施,怎麼不去回拜。
那同年就要扳留一日,意思要飛英尋件事去說說,等他做情。
哪知鄭飛英為人清高,不屑如此。
因情義上不好歉然而去,遂住下與他盤桓一天。
這婉如與夫人們在倉望着岸上玩耍,見對面一個廟宇,甚是齊整。
夫人間小厮道:“這是什麼廟?”小厮道:“是關帝廟,好不興旺。
”夫人遂對婆婆道:“我們一路關在船艙,好生氣悶。
左右今日是不動身的,平家小姐又終日愁容不解,我們又難得到此,大家下船,去到廟中看個光景。
”太夫人道:“我年紀大,上船下船不便。
你與平小姐上去,略看看就來。
”夫人就同婉如上岸,行至廟中。
不知進廟來怎麼玩耍,再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