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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客船上萍蹤遇舊人 給孤寺烏栖食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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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飄流似水漚。

     今日關山堪涕淚,一條藜杖過荒邱。

     不多幾日,早至臨清河口下船的去處。

    河岸上一個小小尼庵舍茶,認得幻音是毗盧庵師,忙請進去吃茶。

    這上船的人來千去萬,那裡找泰定去?是亂後找兒一女一的極多。

    雲娘到了,問舍茶的師父道:“這兩三日裡,有個長大漢子,三十多歲的,穿個青布襖,找孩子的,過去了沒有?”那道姑不知是那個,他就胡亂應道:“有這個人過去了,隻問上東京的路。

    ”隻這一句投着前言,雲娘放心前去。

     走了二日,路上沒有宿頭,尋了寡一婦一家住了一夜。

    幻音道:“奶奶,你一日走不得幾十裡路,這幾時到京?不如搭個人載船,賃他後艙口,咱三人坐到汴梁,打發他再籴上幾升米,随着船艄上吃飯也便宜些。

    ”雲娘道:“随你怎樣走罷,我一些力氣也走不動了。

    ”恰好有一個小鹽船,帶着些人在船頭上,也有拿傘的、拿包裹的。

    幻音久走外化緣的,他就知是載人的,連忙上船來,和艄公打了問訊,說是:“一位奶奶上京探親的,隻賃你一坐後艙,到京與你一兩銀子。

    ”艄婆請進去看了,在廚後船艄上,尿馬子都全。

    幻音扶雲娘進了船艙,艄公問他要錢籴米,幻音道:“按人頭一日兩碗米算,上岸總找錢罷。

    ” 艄公見是一女一僧,說話在行,也不計較。

    從此雲娘隻在船穩坐不題。

     卻說泰定因在孫家村被擄到了賊營,遇見宋二狗腿,叫他入夥,細問他,方才知道他哥宋小江死了,他嫂子苗六、侄一女一宋秀姐從東京逃回來,遇在村裡,又被金兵擄去,因此流落在賊中。

    後來叫泰定領着一隊賊去打劫村坊,他就丢了槍走了,又回武城縣各處找問雲娘去了。

     不料金兵來攻這土賊的寨子,殺了個罄荊把宋二拴去,已是綁了要殺。

    虧他侄一女一宋秀姐,就在金元師幹離不營裡做了夫人,正值吃酒,在傍彈着琵琶,看見宋二綁進來,有二三十人,見金幹離不分付要殺,秀姐認得是他二叔,認做了父親,連忙跪下求饒。

    這幹離不就都放了賊們,收在營裡充兵,把宋二賞了個千總,随營聽用。

     那一日從臨清上岸,要上汴梁去見兀四太子。

    這大船有兩隻,一隻是幹離不坐的官船,一隻是家眷船。

    擄的臨清一婦一一女一不計其數。

    因宋秀姐會彈琵琶,又會奉承,枕席上把這金将軍弄的昏了,把他做個小夫人,打扮得明珠翠羽、粉妝玉琢,和天仙巫一女一一般。

    那苗六四十五歲了,還梳的水鬓長長的頭,抹些胭脂嘴上,妝作老太嶽母模樣。

    那幹離不那知是他母子久在巢窩,積年的???後來宋二狗腿知道秀姐得寵,也就作腔做嶽丈來,日日在營前搖擺氣勢。

    一日上了那船,放炮扯起大帥字黃緞旗來。

    那座船前後行開,艄上打号開船,約有幾百人。

     船上箫鼓并奏,彩?輕飄,真如憑虛禦風而行。

    兩邊人船、貨船、鹽船,都開在兩岸邊去,閃開一條河路,誰敢亂走。

    那兩崖上都是連環甲馬夾船而行,旗旛隊伍,一連百裡不斷。

     雲娘、細珠在鹽船後艙往外窺看,緊随他家眷船行走,這些光景好不熱鬧。

    過了兩日,俱是幫着大船住下。

    隻見一個人從大船上走過來,從雲娘這鹽船上走過,上岸買燒酒。

    細珠上船取東西,看的甚真,道:“像是牛皮巷宋夥計他兄弟二狗腿,隻是胖了些。

    ”忙忙和雲娘說了。

    雲娘不信,道:“他一家都上東京投蔡太師去了,怎麼在這裡?”原來這官船上?子封皮糊着,船邊上一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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